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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停住脚步，把盲杖往前一伸，果然碰到了巨大的落地衣柜。

    秦策不愿意跟她争，更何况他受着伤，也没精力和她生气。

    她不是扭扭捏捏的人, 绾个头发而已, 也不怕他暗算自己，于是不再多说，直接俯下身去, 拔了发间的簪子递给他。

    许霄又问：“你要上楼看看他吗？”

    于是变了方向，走向床边。

    秦策缓声重复着：“低头，我给你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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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行了，闭嘴吧。”凌橙暮不耐烦推开他的脑袋，“带路。”

    她略微做了一会儿心理建设，这才推开了那扇门。

    他侧头瞥向她，片刻，平静提醒。

    “托你的福，还能撑几天。”

    “我也不是医生，看他有什么用？”

    走了十几步，忽听秦策哑着嗓音开口。

    “聊一聊，表达一下感激之情，给予伤者一点点安慰。”许霄慢条斯理地劝，“当然我也没有逼你去看他，如果你真的不想去看他也没关系，看不看他是你的自由，我只是觉得于情于理，你去看看他都没什么不好，毕竟你……”

    五分钟后。

    他阖目养神：“不去补个觉，上来干什么？”

    正当凌橙暮觉得自己已经完成了许霄的嘱托，打算离开卧室时，没料到秦策又睁开了眼睛。

    她在床边坐了下来，顺手去确认秦策的位置，先摸到了他的手，又摸到了他解开纽扣的衬衫，再摸到了他缠满绷带的胸口……

    “就这样吧，我也不会弄。”

    话题就此中止，两人各自沉默。

    凌橙暮抬手摸了摸，当真是歪了，有几绺长发散了下来，她有些无语。

    哦，这混蛋没睡着。

    “簪子歪了。”

    凌橙暮倒是没料到, 秦策会突然来这么一句，她愣了半晌，不免有点纳闷。

    “我眼瞎了。”凌橙暮咬了一回后槽牙，“你眼也瞎了吗？”

    长发如瀑布倾泻而下，在他面前铺散开来。

    很难想象, 像她这样常年风里来雨里去的通缉犯, 连妆都懒得化的无良暴徒,

    另外三人在下面嗷嗷待哺，许霄忙着做饭先走了，只剩凌橙暮独自站在卧室门口。

    “……”

    “低头。”

    “你手还能动呢？”

    “不至于像你想得那样。”

    “要撞上了。”

    屋里很安静，隐约能听见秦策的呼吸声，应该是睡着了。

    “啊？”

    由于卧室面积较大，她盲杖点地，试探着缓步前行。

    他人微言轻，哪敢发表意见。

    “可我说的不只是新伤，他身上还有很多落疤的旧伤，就像是……”许霄迟疑着猜测，“经历过很残酷的刑罚一样。”

    “来看看你还能活多久。”

    她总有特殊技巧，能将无赖的言辞，讲得大义凛然。

    第35章 你看这棺材又长又宽

    凌橙暮顿了顿，把手收了回来：“我是个瞎子，哪个瞎子眼神好？摸错了而已，你以为自己魅力大到能让我故意占便宜吗？”

    秦策喉结微动，深深叹出一口气：“你乱摸什么呢？”

    “楼梯就在那啊。”

    “……”

    许霄立刻保持乖巧，扶着她的手，带她上了二楼。

    凌橙暮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