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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底，这是皇帝的一场豪赌。

    皇帝不动声色运筹帷幄。

    这番话，让沈姝到嘴边的话，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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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非利弊，楚熠比她想的还要通透。

    沈姝本不是畏首畏尾之人，到这份上，若她再将他从身边推开——

    没有什么时候，比现在更让她看得清楚明白——

    翌日。

    还是要徐徐图之，徐徐图之……

    楚熠剑眉微挑。

    连她自己都瞧不上自己。

    届时，保住她的性命，便等于保住了皇帝的性命。

    想通这些，沈姝心头五味杂陈。

    答案已经不言而喻。

    楚熠什么都知道。

    楚熠眸色一深，伸手将沈姝拥入怀中。

    沈姝听他提到父亲沈冲，小脸一僵。

    楚熠看着沈姝，没有回答。

    赌——即便这两位至亲对他痛下杀手，沈姝也能救他的性命，楚熠一定会为他赴汤蹈火。

    “这么说……皇上昏迷前，已经怀疑幕后之人与太后、与太子有关？”沈姝神色复杂地问。

    可只要碰上她的事……

    而不幸……怕是如今皇帝再难同意他们的婚事。

    赌——他的生母和儿子不会对他下毒手。

    沈姝抓起楚熠的手，将那份密旨放进他的手里，连同她的手，也合进楚熠的掌心。

    虽说阿爹忠君爱国——

    幸，是他们始终与皇帝在一条船上，如今救驾有功，从此鲜花着锦。

    “君无戏言。”

    沈姝收拾完毕，正打算随兄长沈晋明一道，去城外迎接即将到京的父亲沈冲，便接到刘星从宫里带来的消息。

    在楚熠心里，她比权势、皇位，更加重要。

    “我答应你。”她一字一句道：“无论以后发生何事，我都与你在一起，此生此世，你不离，我便不弃。”

    随即，他想到什么，哑然失笑：“是我太心急。也好，待我将宫里的事处理妥当，再郑重登门向长史求亲。”

    一个是皇帝生母，一个是皇帝亲生儿子。

    无形之中，沈姝和楚熠已然成为他手中的棋子。

    不知道对于她和楚熠来说，这究竟是幸事，还是不幸。

    ——

    楚熠目光紧锁沈姝：“这道密旨我虽拆开，却从不曾拿出来，是不愿用圣旨强迫你。现如今，我将它拿出来，就是要向父皇和天下人表明心迹，不管发生什么事，我只认这道密旨，只认你做我的妻。”

    “若你都想明白了……”

    “今日一早，熠王殿下进宫，不知跟皇上说了什么，皇上大怒，收回殿下手里

    自家老爹的脾气，她自是最了解。

    他微青的下巴摩挲着她的鬓侧，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愉悦：“好，明日一早我便进宫去见父皇……沈长史那边，我亲自去接，你安心养伤，一切都有我。”

    她如水的杏眸，在夜色映衬下，像天上的月牙一样皎洁明亮。

    皇帝将八十万禁军交给楚熠，而非交给太子，已经很说明问题。

    沈姝艰涩开口：“你可知道，今日坤宁宫传消息出来……”

    明知道，如今情势下，坚持和她在一起，忤逆皇帝的意思，会惹皇帝猜忌和防备，他根本不理。

    “父亲那边……还是我来吧。”她讪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