嫧善(五) 春花春好,无尘尤好(2/2)

    嫧善只顾心虚,不答他话。

    无尘走近她,道:恐你一套衣裙不够穿,另又置了一套,那店家说,这套长袍与你的粉裙很搭,我也一并买回来了。

    嫧善这才想起昨日她再窗边瞧见的堆满石桌的鲜花,你摘那么些花儿,是要做鲜花饼?

    石桌上置着一口小瓷盏,内盛着一点茶水,波粼粼微闪,想是夜间有风吹来,将梨树上所剩不多的雪白花瓣吹了来,落在石桌上片片叶叶,飘进瓷盏内英英纷纷。

    她回身瞧了瞧屋内,恐无尘发冷,将轩窗合好,又回了床榻躺回原处,有些想靠着无尘躺,又犹豫不决,不料无尘突然睁眼,伸手便捏了捏她的毛耳朵,可还睡?

    短是短了点,但好歹更了。

    无尘垂眼瞧着她发顶,问她:昨日没见着我放在你屋中的花束?

    无尘嗯了一声,又道:还泡了花茶,只是味道一般,我再试几次,泡好了叫你喝。

    嫧善从他怀中仰头,什么花束?

    他身后林木葱郁,花草肆虐。

    无尘又道:起吧,昨日的裙子撕坏了,我新买了一套,去试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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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嫧善耳朵不自觉折了折,不知为何脸颊发烫,闷闷回他:不睡了。

    她起身悄悄绕过他下了床,推开一点轩窗,天方微亮,窗外泥土腥味中夹杂着湿凉,她深吸一口,凉气入鼻,呛得她不觉打了个喷嚏出来,于是耳朵与尾巴又来凑热闹,她弯臂向后去顺着蓬松的毛发将长尾曳来身前,只能瞧得见一点尾尖,绒毛支立,手感极好。

    院中已被无尘复回原样,连墙内那颗大梨树底,她挖过酒未埋的土坑亦被他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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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尘恨恨,低头咬了她一口鼻尖,引来嫧善不自觉的惊呼。

    前日在山下,你与台丹晒太阳时,我去巷外扎了两把槐花,一把与了台丹,你的一把落在了那破院中,昨日一早我上山采了些好看的花儿,回来插了一樽放进你屋内了,你昨日只顾酒醉,想是一点没瞧见罢。

    无尘此时又阖上眼睛,摸索着将被子盖在她身上,摸到她一片冰凉肩膀,将她往身边揽了揽,合入怀中,温热双手紧贴她微凉后背裸露处暖着,叫她不要乱动,再躺一会,还早着。

    嫧善抿唇不语,布包之中还有别物,一套长衫烟粉褶裙,一套男款烟灰长袍。

    嫧善捂着鼻子惊异不已,无尘去山下买女裙?他一介道士,往闹市中去挑选钗裙?

    嫧善在梦中翻了个身,摸到身边有人,警醒睁眼,见是无尘,忽想起他在睡前的剖白,又觉方才不知甚么的梦中尽是香甜。

    又进屋写了一张纸条搁在她枕边,自戴了斗笠出来,施法隐了屋舍,下山去了。

    他怀中是他自己手作的皂角之味,清清爽爽的,干净的味道。

    不知道怎么总觉得这一章别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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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尘指着床边竹架上的包袱,叫嫧善去瞧瞧。

    那么多花儿,都用了?

    无尘清醒了一时,问她:昨日做了鲜花饼,吃吗?

    无尘此时坐起身,正拾掇床榻,闻言回道:一家一家寻,昨日你出去不久便回来了,必是离玄幽山不远的店,找过几家对比之下,便寻见了。

    嫧善见那包袱比之她昨日背回来的略显大些,拖着长长绒尾走去将布包翻开,最上一件与她昨日所着的裙子一模一样,她回身问:你如何寻得见那家店的?城中成衣店不少的。

    嫧善仍旧低着头,无尘又说:我见山下寻常夫妇间,常着同色衣衫进出闲游,过几日你好些了,我们也去。

    嫧善果不动了,只有未陇进被中的一截尾巴欢乐地在空中摇啊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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