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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农家乐就这点受罪，妈的，叽儿都给我冻挺了……”他抖着的上牙打下牙，抖得像筛子一般坐在餐桌前等大婶给自己拿药。

    有人站在餐桌前，背影臃肿背对着他，手臂一直在动，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这大婶还挺细心的嘛！刘安迫不及待的双手捧起茶杯暖手，暖了半天喝了口，一股暖流顺着口腔进入肠胃，整个胸腔都暖了。

    座位上已经放杯热水，热雾冉冉上升。

    “好，你去吧，厕所在外面，你多穿点昂。”

    刘安向前的脚步一顿。

    他舒舒服服的喘口气，忽然身边有人走过来，一只粗糙的手掌伸过来，掌心上面放着两粒胶囊。

    那背影静默了会儿，没有回头，倒是传来了温柔的笑声：“是我，我在收拾餐桌，今天活计多干晚了，小伙子你这么晚起来做什么？”

    更大块的东西落下来，大婶不动了，半响她发出咝咝啦啦的笑声，用手抹了一把自己的脸，像烂泥一样的面皮就这样被她撸下来扔进了盘子里。

    有什么从她脸上掉下来，黏糊糊的砸在餐桌和盘子上。

    刘安听到确实是她的声音瞬间放松身体，长吸了口气露出点笑模样。

    “知道知道，谢谢婶婶了！”

    他总觉得墙壁上照片的眼珠在动，桌子下窸窸窣窣的响，太过寂静，反衬出无限遐想。就好像有什么，能在那些昏暗灯光照不到的缝隙往外窥觊，嬉笑着伸出小小的手指……

    “滴答、滴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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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呜呜呜……”

    “吃药吧。”

    “婶婶？是你吗？”刘安小声问。

    刘安拉完赶紧从外面跑进屋，嘶哈嘶哈的给手呵气，寒风催的鼻涕眼泪一起流，十根手指没一根有感觉不说，刚一脱裤子，他屁股蛋子就冻得生疼，连擦屁股都感觉不到卫生纸了！

    “我肚子疼，想上厕所，也不知道吃什么了，哎呦折腾死了，婶婶你有肠胃药吗？给我找两粒。”

    刘安举着手机裹紧外套，硬着头皮去上厕所，他背后，垂头收拾餐桌的大婶继续清扫，残羹剩饭倒进桌子下面的木桶，剩下的盘子放在篮子。

    刘安紧张的瞪大眼睛，没有出声。他仔细分辨了半响，发现那身衣服很像之前给他们做饭的大婶。

    她头一直垂着，灯光照不到她的脸，那些黏糊糊的东西很快被她拿着抹布擦掉了。

    “滴答，滴答。”

    圆圆的老灯泡瓦数很低，只有一个镶嵌在餐厅正中央，散发出的光也是那种暗黄色的，灯光下周围粉刷成白色的墙壁，碎花门帘、搪瓷的茶盘茶缸，挂在墙壁上的伟人头像以及老旧的木头摆件，在白天如此温馨怀旧，到了晚上反而恍然间如同闯进了另一个空间。

    寒风穿过门窗缝隙，刘安全身冰冷，手指冻僵到捏不住手里的手机，他有点害怕，吞了口口水举起手机晃了晃前面的背影，更加清晰的惨白光芒射入一片老旧昏黄里，一直在动的背影骤然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