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荔瑶光(2/2)

    想不明白，我皱了皱眉，最后还是决定将这些疑问抛诸脑后。毕竟我只是答应她杀戾桓而已，其他的事，与我又没什么关系。

    山顶那棵生长了两千年的摇光花树也随风颤动，碧叶，花苞纷纷枯萎下坠，乃至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恰似当年扶荔山中的漫天流萤。

    月全食慢慢过去，清冷的月光洒满山川。

    但是，她偏偏在我神志清醒的时候来了，像是老天都叫我好好想清楚云皇到底该不该死一样。罢了罢了，以后便当我没遇见过这个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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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外，便是照看这只小凤凰了。

    我一手抱着仍在沉睡中的小婴儿，一手结了个风咒，扶荔山中霎时刮起一阵大风，将经年的摇光花瓣都卷到半空之中。雪白花瓣在空中飘摇，似一场迟来的春雪。灵风不止，继续裹挟花瓣纷纷扬扬洒落。花落如蝶翼轻舒，却在坠落的过程中逐渐碎裂消弭。

    我御风立于扶荔山上，静静看着素白的花瓣几乎将扶荔山淹没，不知怎的，竟又想起我与云皇的初遇来。那时我只以为茫茫人海，竟真有一人与我有缘，现在想来，怕是一切都在他计算之中。

    不过细细想来，女人只是和这小婴儿的母亲有交情，怎么表现得像她有血海深仇似的？最后她还为小婴儿赴死？

    和脆弱的山鬼婴孩不同，凤凰不死，只会涅磐重生，生命力十分顽强。听说凤凰幼崽十年不管不问都不会出事，想来这五百年也能顺利度过。

    戾桓是灵兽国的将军，奉命出征羽国。他久攻羽国重关浮间关十年不下，一朝城破，便屠城泄愤。小婴儿的祖父是浮间关主帅，自然被那戾桓屠戮了全族。女人名叫朱纱，是婴儿母亲的结义姐妹，游历途中闻此大祸，拼死将小婴儿带了出来。因女人本来便是灵兽国人，她没和戾桓猜想的一样向羽国内部逃跑，反而跑回了灵兽国，这才躲过了戾桓的追杀。

    我倒是无所谓，无论后事如何，那夜初遇在我心里总归是美好的回忆。但云皇呢？他殚精竭虑，一言一行莫不经过反复推演，只会觉得我是个麻烦人物吧。其实，他根本不必如此，要打要杀，直接亮招便是了，何苦讨好于我，还害了这一山生灵。

    忆起前尘往事，我不由叹了口气。如果女人没在月全食这一天找到我，而是其他我陷入愤恨的时候，恐怕此刻我已经在去杀云皇的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