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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珍妃呆呆怔怔地望着萧帝，轻声道：“……皇上？”

    萧帝又道：“几位爱卿也上前来……”

    谢相的忠心无需多言，太子已殁，他没有了其他可支持了皇子，只会尽力辅佐新帝，而萧默也不用说，是萧帝用了二十多年的大总管太监，只听帝命，不可能为任何一位皇子嫔妃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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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般来说，皇帝倘若不是突然驾崩，临终前一般都会交代好身后事，其中将新君托付给托孤大臣，便是一件很重要的事。

    太监尖长的声音十分刺耳，将众人的神智尽数拉回。

    谁知萧帝第一个提起的，却是京家父子：“京钺将军随朕征战数年，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京渊少将军也远赴边境数年，保我大萧社稷，千秋万代……谢相竭虑殚心，不惮辛勤，二十七年以来励精政治，护我大萧安定，百姓安居乐业……萧默自朕继位起，职任东厂提督，夙夜不遑，未尝少懈，数十年有如一日……”

    可是萧帝最属意的皇子不是七皇子吗？更何况自古以来，皇位立嫡，五嫡则立长，长子无德则立贤，这九皇子哪边都不占啊？

    “朕、朕要下遗诏。”萧帝撑着床榻想要坐直，可挣扎了几下也只是晃了几下身体，在场众人的心也随着萧帝的这句话狠狠震动。

    于是萧霁宁和众皇子又纷纷散开，为大臣们让出位置，唯独珍妃紧紧拉着萧帝的手，不肯离开床榻。

    “萧默……萧默！”萧帝自语了几句，忽地开始叫自己的贴身太监上前。

    萧默和大臣们闻言立刻跪下：“皇上……”

    还是说，虽然京渊是九皇子的伴读，但是京家并不偏倚九皇子，仍然只听新帝号令？

    结果谁也没有想到，就在萧帝要说出皇子的名字时，突然瞪大双目，几欲脱眶，朝天呕出一口鲜血后气绝而亡。

    好在萧帝后两句话点的两个托孤大臣，却都不是亲近九皇子大臣。

    众皇子嫔妃，甚至是大臣在听到萧帝第一个提起的人时都睁大了眼睛，因为朝中后宫无人不知京渊少将军是九皇子萧霁宁的伴读，莫非萧帝是要立九皇子为帝？

    云鸿二十八年新年的第一道钟声，是丧钟。

    而托孤大臣的选择也是极为慎重的，皇帝要么会选择心仪皇子的亲近大臣，方便大臣拥护新君上位，要么就选自己绝对信任，绝对中立，不偏不倚任何一位皇子，只忠于本朝社稷的心腹大臣，以保证自己死后，帝位不会落入旁人手中。

    萧默上前探了探萧帝的鼻息，悲声道：“皇上驾崩了——！”

    众人凝神屏息，就等着萧帝说出到底是哪一位皇子继位。

    萧帝点明完几位托孤大臣后，便开始说新帝的事：“朕希望，朕离开后，几位爱卿能尽力辅佐皇子萧霁……呃！”

    金龙殿外，夜色清朗，月华似霰，恰如萧帝当年登基时的夜景，

    萧默赶紧上前，凑近萧帝：“皇上，奴婢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