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2/2)

    他还没来得及付诸行动，齐沭就一把抓住他的右手。

    很温柔。

    “四只小狗都不见了。”她说。

    齐遇问：“那你吃什么？”

    好像和平时一样，又好像和平时不太一样。

    他把脑袋深深埋入齐沭的发间，深嗅，一路向下，像是在寻找什么。

    没有问为什么不回去吃饭，而是关心他晚上吃什么。

    湿热的气息刺激得他喉结滚动两下，他清醒过来，猛地推开抱住他的齐遇。

    走出玉李巷，卖狼牙土豆的大娘还在，齐沭走过去买了一份给齐遇。

    齐遇伸手揽住齐沭的后腰，将他压向自己。

    还没等开口斥责齐遇，齐遇已经漾开了笑脸，露出一颗小虎牙。

    齐沭已经僵住了，他鲜少与人有过多的身体接触。

    他不退反进，鼻尖都快碰到了齐沭的脸上，他深吸了一口气，他想起长行山第一场春雨后他钻出地面时所呼吸到的微微潮湿、微微寒冷的大地的气味，他仿佛能从中感受到奔腾在自己每一根枝叶里的欢欣——像所有植物一样——等待着春雨、阳光、生长。

    齐遇想到窝在废墟深处的四只小狗的尸体，没有接话。他从女孩牵强的笑容中知道她也应该明白在不到一天的时间里整窝小狗被好心人带走的可能不大。

    “我们去哪儿？”齐遇问，他的手还被抓在齐沭手上，两人距离很近，齐遇甚至能感受到齐沭的气息。

    万物复苏的气味。

    齐遇非常喜欢齐沭给他擦拭时的神情。

    齐遇的呼吸已经到了颈间。

    林婉曦点点头表示同意，她也不愿意再让好友伤心了。

    齐沭没有回答，齐遇也不再追问，他用牙签插着一块土豆递到齐沭嘴边：“啊~”

    他说：“拿着，今晚不回去吃饭了。”

    齐沭这时接过话来：“希望你先不要告诉知欢我们来找你的事……她还自责小黑的死，等她情绪好一点我再告诉她吧。”

    他一边从包里掏出纸巾仔仔细细地揩拭齐遇手上的油，一边对齐遇说：“不准舔手。”

    “小窝也不见了。”她突然扬起一个有些牵强的笑脸，“可能是被好心人全部带回家了吧。”

    要不悄悄舔舔？

    两人慢慢走在街上，齐遇手中的狼牙土豆早就吃完了，他吃的专心，吃完以后才发现手上沾了红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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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沭下意识地想要躲避旁人过于亲密的动作，但齐遇已经反手抓住了他。

    纵然齐沭在人间鬼域摸爬滚打已经炼出一副与外表截然不同的心肠，在这一刻他还是为这妖怪毫不掩饰的关心而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