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2/2)

    他不是祸害，不是勾狁啊！

    那、那父亲是怎样看他的呢？

    他不想再听下去了。

    “苍生为己任。”祁思咎艰难地说道，“可是……”

    狼

    “祁门的宗旨是什么你忘了吗？”

    他记忆里没有母亲的影子。也曾问过父亲，父亲只说她身体不好。

    自此，父亲对于捉鬼一术不再忌讳，耐心地教导他，藏书阁的图书也不再对他设限。只是从长老们充满厚望的眼神中，他还是能捕捉到一闪而逝的担忧和恐惧。

    接下来的日子里，他安静地等待着父亲的裁决。

    他在他们眼里，依然是勾狁的容器。

    他的脑海一片空白。

    然而没有。

    而发出声音的人穿着暖黄色的绒衣正站在卧室门口。

    再然后，勾狁真的出现了……

    齐沭感觉到袖口的湿意。血已经凉了下来，但却像是火舌一样舔上了他的手臂。

    胡觑山躺在地上，艰难地喘息着，他的左臂也钉着一把银剑。

    “你岂能为一己之私……”

    “齐沭？”熟悉的声音唤醒他的神智，他发现自己的手正扣住谢思毅的咽喉。谢思毅愈合的伤口又开始出血，血液顺着他的手指流下染红了他灰色睡衣的袖口。

    他的父亲奔波数月，得以从琉山的虚寄道人处求得一解，又将祁门四位隐世的长老请了回来——种下戮邪。

    已经害死了母亲，不能让父亲也……

    他屏住呼吸，乞求能听见父亲的声音。

    而他扭曲缺氧的面容开始发紫。就在他的手上。

    齐沭沭小时候过得不好。是个小可怜。

    他与同伴闲聊时也听过琉山之名，琉山之人一生只能卜三卦，从未出错。只是卜卦折寿损德，因而一卦难求。

    原来。

    “琉山的预言几时出过错？”老人又问道，“而且是丛雪……”

    丛雪是齐沭母亲的闺名。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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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思咎！”苍老的声音中饱含着愤怒，“勾狁苏醒后天下必将生灵涂炭！”

    齐沭僵在了原地，他的手指渐渐失了力气，像是冻了很久突然放进热水里，被他扣在墙上的谢思毅跪倒在地，发出撕心裂肺的咳嗽呛喘。

    他冷笑一下，不知道是在嘲讽他们还是嘲讽自己。虽然这个容器现在被戮邪钉了进去，但还是危险，不如死亡来得让人放心。

    原来不是因为身体不好，而是为了卜卦遭到了反噬。

    被齐遇发现了。

    房内顿时一片寂静，再无人声。

    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