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牢(2/4)
顾席看着走路都东倒西歪的人,掐住他的肩膀质问。
“你还说呢,那时候正是冬天,你连续在医院躺了一个月,时不时就昏迷,家里只敢报喜不报忧,我当时惹了些人,就在医院里做了手术,不过很快就好了,没什么大事。”
储淮突然夺门冲了出去,储梁一头雾水的站在原地,分不清什么情况。
储淮悲痛欲绝地笑了,站不稳的脚跟踉跄的后退几步,只觉得天晕地转,眼前一片精光。
心底有个恶魔般的声音在蛊惑着储淮,他大汗淋漓的狂奔,终于在棚内找到跟人寒暄的杜月英。
“你知道我听到能手术的消息有多开心吗?妈...”
“是不是三年前的十一月份?”
听言,储淮宛若五雷轰顶的愣住,所以说,当时医生说的有可能是真的,并没有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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甩开杜月英的手跑出去,烈日的白灼让头晕目弦加剧,储淮看不清的撞到了一个人。
当时他心脏病发,躺在ICU里,每天昏昏沉沉的,根本分不清梦境与现实,隔几天都会心脏骤停,需要进一次抢救室。
储淮泪崩如柱,泣声哽噎“所以你把那颗心脏给我了哥,对不对?”
“从小到大你们就很疼哥哥,我从来都不在意,反而为此高兴,因为我觉得我随时都有可能发病离开人世,如果你们疼哥哥多一点,哪怕有天我走了你们也不会太难过。”
“哥,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我怎么不知道啊?”
“小淮,当时妈真的没办法,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哥就这样死了,你知道吗?”
“妈...”
当杜月英转身看到脸色乌紫的储淮,顿时心惊肉跳地上前扶住他摇晃的身体,嗔怒道“什么事这么着急,你明知自己身体还...”
原本他应该早点来茶博会的,但因为点事情耽搁了,没想到正好碰到储淮,让他又惊又喜。
直到有一天,他听到医生说,找到了心脏源,很快就可以做手术了。
女人越是这样,储淮猜测的答案就越真实,他眼含热泪地问“妈,究竟是怎么回事?那颗心脏究竟去了哪里?为什么没有给我移植?”
“妈..我一直都在等心脏源,也一直在做配型,医院应该很清楚,绝对不会没检查就跟我说可以手术这种话的,可是为什么最后我没有手术,而是出院了?”
这次储淮没有再像以往那样宽容,气势怒张地吼道“那你就忍心看我死吗?”
“小淮,你先别激动,你听妈说,那是个意外,当时妈妈也很崩溃,可我没有办法...”
“我也是你儿子啊,我躺在医院里,每天都想死你知道吗?”
但妈妈的哭泣,把他一次又一次消沉的心拉了回来。
“你怎么了?”
“妈”他强忍着心口的剧痛打断杜月英的话,认真的问道“妈,三年前医生明明跟我说找到了心脏源,可以准备给我手术了,可为什么到最来又改口说配型失败了。”
“额..没错。”
当时他除了绝望,就是觉得不如早点死了,还能少受点折磨。
“我不愿意出风头甘愿平庸,尽量做个乖乖的孩子,不让任何人发现,把存在感降到最低,甚至连架都不敢打,就是怕你们为我担惊受怕。”
当时他以为只是为了让他有求生意志,而用善意的谎言宽慰他,而现在似乎并不那么回事...
储淮越说越激动,圆瞪的瞳仁怒裂,满脸湿汗,迫切的想要一个答案。
储淮难过的哽咽住,心肺如同鹰爪在扯挠,疼得他叫不出声。
杜月英痛心疾首地闭上眼,含泪点头。
妈应该知道...对...妈..
杜月英被问得哑口无言,忐忑不安,心疼地看着连连逼问的储淮,泪眼婆娑的摇头,无言以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