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将军阵痛难忍,产道打不开(3/3)

    一眼望不到尽头的云层终于裂开了一半,仿佛斑驳破旧的墙面,橙黄色的阳光透过这些缝隙,洒落在院子里,屋外守着的府卫已经换了好几班。

    屋内从昨晚就候着的丫鬟小厮们已经困的直点头,瑞雪甚至好几次已经靠着攒花的大柜睡着了。

    所有人都困顿不堪,就连徐军医的脸上都带着疲色。可严戎潇的胎位只下降了一点,远不到可以用力的地步。

    他的每一回宫缩至少持续一刻钟,可间隔有时不过十几息。持续不断的疼痛几乎消磨尽了严戎潇所有的尊严和精力。

    又一波剧痛袭来,严戎潇无力地扭动头部,喉咙里几乎已经发不出声音:“呃......呃啊......”

    徐军医分开他的腿,手指探入他的下体,这如果放在平时,严戎潇恐怕要让亲兵把此人拖出去砍了,可现在他又疼又累,已经没有精力去管别的了。

    谢谦平素总梳理的规整端方的头发松散开来,甚至有几缕已经从头上垂下,眼底青黑一片,嘴唇干裂:“怎样了?”

    府医给严戎潇把脉,闻言抬头和徐军医对视几息,先开口道:“侯爷脉象平稳,只是有些脱力,世子也很康健。”

    “那为何还不能生?”谢谦追问,眼见着严戎潇被折磨的几乎不成人形,他心里焦虑万分,“已经快一天一夜了!”

    严戎潇轻轻捏了捏他的手,趁着难得不痛的时候,艰涩道:“别急,我还行...”

    其实不太行。持续不断的剧痛和高热几乎耗尽了他的力气,就连呼吸都会牵扯的肺部疼痛。但即便如此,严戎潇和徐军医谁也没提金针催发体力的事情。

    这针法虽然立竿见影,但过后会浑身无力,必须要放到最紧要的关头才可以使用。

    徐军医抽出手,也顾不得洁癖:“侯爷宫口虽开了将近八指,但胎水未破,产道也只开了一半,看情况,至少要等到明早才能完全打开。”

    这下就算早就做好产程艰难准备的严戎潇也眼前一黑。

    男子生产和妇人有一点不同,除了宫口外还要开产道,正常来说,七个月左右的时候产道就会开始变软,到足月后就能够通过一个成熟的胎儿。

    “太久了,”谢谦担忧地攥着严戎潇的手,“长策还在发热,他撑不住的。”

    他犹疑片刻,在丈夫和孩子之间摇摆不定,最后咬咬牙:“若真的不成......”

    严戎潇打断了他的话:“若真的不...嗯啊......不成了...就保孩子...”

    “长策!”谢谦急道,“不可!”

    而严长策能在阵痛中插上一句话已经用上了全部的精力,他蜷缩着身体,双臂环抱,护着肚子,疼的嗬嗬喘气。

    徐军医叹气:“想尽快催开产道,还有个方法。”

    谢谦仿佛洪水中看到船只的溺水者,急切道:“什么方法?”他问的太急,甚至呛住了,捂着胸口咳嗽地抬不起头来,“咳咳咳......咳...先生放心,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能走一遭。”

    徐军医失笑道:“老夫让你走刀山火海做什么?”他附在谢谦耳畔,轻声嘱咐了几句话。

    谢谦刚刚止住咳嗽,又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个死去活来,灿烂的嫣红色如晚春的爬藤,张牙舞爪地覆盖了他的大半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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