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人工流产(2/4)

    两人打车到附近的医院，先是排队挂号，终于排到许裕园。他低声问：“检查怀孕挂什么科？”

    梅荀不做声，没什么表情地看着他的脸，许裕园突然闭上嘴，扭头就走。

    许裕园扁嘴：“我不要。”

    对方看到两个身高腿长、发育得很好，但脸还很青涩的半大小孩儿，没好气地说：“打算要小孩的挂妇科，不要的挂计划生育科。”

    前台的女护士掀了一下眼皮，又放下来，视线放回电脑上。“大声点，听不见。”

    吐完他的世界仿佛被人按下静音，食堂的吵闹一丝一毫也传不进他的耳朵里。他想到去梅荀家里过夜那晚，他发情了，梅荀也有几分醉意，两人做到后来就有了几次无套的插入。第二天早上他被许晴一通电话催回家，于是忘记吃避孕药。

    梅荀要拿钱包，许裕园又结结巴巴地说自己刚好有散钱。梅荀难得没有嫌他磨叽，站在旁边耐心地等他掏刚刚在药店找回来的散钱。

    梅荀上前握住他的手，沉声问：“你好，请问检查怀孕挂什么科？”

    许裕园反反复复同一句话：“我去找你好不好？”

    他发信息给老师请假，到学校门口的药店买了三根验孕棒，到商场的厕所里验了一下。三根验孕棒都是双杠。他感觉整个人从头到脚都凉了，如坠冰窖，麻木地掏出手机和梅荀打电话：“你在家里吗？”

    “吃一点吧，喝粥好不好？”

    梅荀怔住了，衣服脱到一半，好像忘了脱衣服的动作，“我都有戴套……那次，你不是说会吃药吗？”

    “要吃什么？我去给你买。”

    许裕园说：“我好像怀孕了。”根本不是好像。

    梅荀脱下睡衣，又换上外出的衣服，半天没说话。

    许裕园说：“什么都不想吃。”

    两人半天没话，只是手拉手坐着，梅荀打破沉默：“午饭吃了吗？”

    “好吧。”许裕园这才万般不舍地松开他的手，目送他离开。

    “先请假吧，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

    许裕园就蹲在他家小区外面的药店前面，眼圈红透了，手指紧紧攥着手机，像要把手机捏碎。他又问一次：“我去找你好不好？”

    “给你买牛奶？”

    梅荀睡得模模糊糊中，听到有人开门，走进他的房间。他闭着眼不愿意醒，许裕园也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地等了三十分钟，等到两点整，梅荀的闹钟响起。

    “下午不用上课？到底怎么了？你人在哪里？”

    许裕园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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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荀听出他的声音不对，问他出什么事了吗？

    许裕园红着眼睛：“你现在不要跟我说话。”

    许裕园说：“那就……挂，挂计划生育科……”

    许裕园吐完忍不住怪身边的人：“都说了我不吃。不是你买东西给我吃，我就不会吐了。”

    梅荀嗯了一声，“在午睡。”

    “我去找你好不好？”

    “挂号费九块，去那边排队领病历本。”

    梅荀追上去，抓住他的胳膊：“我还在等你骂我？你怎么不骂了？”

    两人拿了病历本就上楼了。三甲医院永远人满为患，候诊厅里密密麻麻坐满了人，前面还有几十位，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轮到他们。

    十分钟后，梅荀很快捧着瘦肉粥、三明治和牛奶走过来。许裕园只喝了两口粥，又说想吃三明治里的火腿，梅荀用筷子给他夹出来，结果他咬了两口又去卫生间里吐。

    “我忘了……”许裕园脸色煞白，放在腿上的双手控制不住地发抖。

    梅荀不耐烦了：“那就来。”然后挂断电话继续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