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2/3)

    毕竟高老爷子说过，这人小时候嘴唇都疼的咬出了血，却还躲在屋里独自承受。

    那种难受的滋味，还有失去了父母的孤寂，以及前途未明的茫然，让他如何招架？

    那个画面只是想一下，他就鼻子酸涩心口疼的很。

    他还活着，可以给父母报仇，可以陪伴在爷爷身边。还有，他的腿还能有知觉。疼的好啊，会疼，才说明他的腿还没有完全废掉。

    这双黑色的眼睛如墨汁点缀，是那种十分纯正的黑色，平日里总带着些冷漠，让人不敢靠近，此时却像是被屋子里的暖气感染了温度，恍若一汪春水。

    但他没哭。

    疼的想哭。

    这让高栖止又是感动熨帖，又是心疼懊恼，他到底还是打扰到肖燃休息了。

    肖燃忍不住抬头看，撞进了一双温柔的眼睛里。

    窗外下着雨，发出了滴答滴答的声音，听着清脆入耳。偶尔还能看到窗外树枝在夜风的带动下，轻轻摇晃后映入窗内的影子。

    “你身上怎么这么凉？很冷吗？”肖燃的声音响起。

    想到这儿，高栖止连呼吸都控制着轻了一些。

    “嗯，是有点冷，多睡会儿就好了。”高栖止这个时候也没想瞒着肖燃了，毕竟人都已经醒了，他如今要瞒也瞒不过去。

    又高兴的想笑。

    但现在又有不同了。

    肖燃总能够察觉到高栖止的不妥，特别是听到雨声，更是惊醒了过来。他无比讨厌这种天气，因为高栖止这个时候腿疼的厉害。

    灯光昏黄，他眼里带着浓重的担忧，一双手把高栖止摸了个遍，明明屋里有暖气，明明那么温暖的被窝，这人却浑身没一点热乎气儿，特别是额上一片冷汗——

    咬了咬唇，没有发出声音。

    重病初愈，因为车祸严重失血的他本就体温偏低，双腿上的疼痛让那时候才稚龄的他想哭又想笑。

    那额头就和冰块儿似的，肖燃心里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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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真的笑了。

    父母的血仇已经报了，爷爷也还健康安乐。

    高栖止的身体冷得像冰似的，好像浑身血液都被冻住了，双腿痛得就如落在了满地的铁钉上，扎骨的疼。

    他不在意过去了。

    肖燃掀开被子起身，把高栖止裹的严严实实，拿过药酒蹲在床边帮他按摩腿部肌肉。

    肖燃知道，这件事要让高栖止答应，可真不容易。

    刚这么想着，高栖止就感觉后颈被摸了摸。

    这显然是疼出来的。

    他的思绪回到了小时候。

    肖燃这几天太放纵了，都没怎么睡好，说什么也不能吵醒他。

    肖燃的呼吸缓慢而沉重，“栖止，你小时候，在晚上，会不会偷偷的哭啊？”

    高栖止从他的胸口抬头一看，便四目相对了。

    现在高栖止却说会告诉他的。

    他不再是当初那个什么也不知道的孩子，他学会了把力量掌控在自己手中，有了底气也有了能力和敌人叫板。

    高栖止清晰地感觉到，肖燃确确实实是把心放在他身上的，他现在再说什么不想打扰你休息，岂不是让这个小朋友伤心？因为啊，这个小朋友肯定认为休息不算什么，他才是最重要的，于是认认真真地答应下来，“好，我会告诉你的。”

    更重要的是还有一个小朋友陪着他。

    “以后不许一个人扛着，疼了要告诉我。否则被我发现，我就一天不和你说话。”肖燃一边按摩一边警告，“是真的一天不和你说话！”

    他珍惜现在以及以后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