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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心里痛骂自己,哭的时候躲到了桌子下面,蜷缩着,抱着膝盖,拿着手机,就像小时候我妈发疯我吓得不行,躲进了衣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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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他什么都跟我说,告诉我他在那里很寂寞,不喜欢和别人说话,去哪里都形单影只,他说只等着我。

    我到底在干什么?

    朋友。练琴。

    那是我来到伦敦之后第一次哭出来,痛快得不行。

    那个时候我就发现,或许我最应该去看的除了晏阳还有医生,我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可我选择逃避,选择沉默,也选择等待。

    除了最开始的那一条说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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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哥”,竟然有恍若隔世的感觉。

    可我也很清楚,我跟晏阳的关系一天不缓和我就没办法恢复状态,看着那些英文,它们一个个都像是会发出笑声一样,对着我,笑得很刺耳。

    手机打在墙上,啪的一声,然后跌落在地。

    晏阳:我刚刚和朋友在练琴。

    我给他回:没事。

    我小时候可以完美控制自己的情绪,可是越长大就越压制不住那种焦躁和暴怒。

    等我回过神的时候,手机壳的边缘都已经被我用指甲抠烂了。

    我徒手掰断那些笔,最后甚至觉得椅子的一条腿是弯的,试图掰回来。

    我就那样哭了一个多小时,晏阳一共发来三条消息。

    天黑了,住在同一个公寓里的室友们叫我一起吃饭,我找了个蹩脚的借口隔着门拒绝了,我没法走出去,因为我的手上都是伤。

    我甚至用掰断的塑料笔划我的手臂,直到冷静下来之后才意识到我这是在自残。

    然后随手就把手机砸到了墙上。

    我不知道晏阳交朋友了,也不知道他交的都是些什么朋友。

    昨天我给晏阳回复完那简短的两个字之后,他再没有给我发过消息,我突然间觉得这手机修好了也没有任何意义。

    我很清楚这种状态必须尽早摆脱,否则我这么久以来的努力就都白费了,不仅如此,连我骗晏阳也变得更加可笑。

    我满腔怒火不知道朝哪里发,再一次把矛指向了没有盾的自己。

    我没带伞,背著书包走路回去,淋着雨,觉得还挺痛快的。

    回到公寓,我有很多学习任务,但坐在桌边只想看着手机发呆。

    那一刻我是心灰意冷的,但下一秒晏阳的对话框上面“对方正在输入”几个字让我重新活了过来。

    可是现在,一个月没联系,他和朋友在练琴。

    我们俩一步一步走到现在,难道不都是我的责任吗?

    手机被我摔坏了,第二天上完课后我找了个小店去修。

    那天我疯了似的打扫卫生,用不到的东西就砸掉再扔。

    接着,手里的手机震动,又一条消息进来。

    我有什么资格哭?

    但其实我心里清楚,废物不是被丢掉的它们,扭曲了的也不是椅子的钢质腿,而是我。

    以前那么多年我在干什么?

    我没办法了,只能又打给晏阳。

    现在又想要干什么?

    他给我发消息:哥,我不方便语音。

    回去的路上又开始下雨,九月末的伦敦竟然已经开始冷了。

    这一次他没有等到几十秒自动挂断,而是在响了几下之后就拒绝了我的语音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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