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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后悔。”
“我想接着念书。”宿碧没怎么迟疑,其实这个想法在几个月前就已经隐隐浮现在她脑海里。
男人握着她手的那只手倏的松开了。
不知过了多久,宋怀靳慢慢站起身,眼眶赤红着后退两步,静默许久才艰难地转身,转身的那一刻,落下低沉喑哑的一个字。
“去哪里念书?”
宿碧对未来隐隐有了些决定,因此趁着这几天去找了一趟艾琳。
“谢谢你,艾琳。”
“不论如何,我支持你的决定。”艾琳听她简单几句话说完,笑了笑道,“阿碧,你能做出这样的决定,真的很有勇气。”
“那么,未来你有什么打算?”
“好。”
“具体还没决定,我拿不准应该去鹿阳还是江州。”宿碧想了想笑着问,“老师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这完全是意外之喜。眼下的局势来看,再安全的地方,她一个女人孤身一人也有些辛苦,如果有人能够照拂一二会好很多。
仿佛又不死心地问一句,“……不后悔?”
然而她只回答艾琳,“我不知道。”
宿碧心里苦笑,都已经到这样的份上了,还有什么后悔的。
她心情还算平静。下了决定之后,也就是等一段日子的事。既然他忙,那就等忙完再谈离婚事宜。
当然爱。只是她同时也有些恨。恨宋怀靳,也恨自己。
半晌,宿碧笑着摇了摇头,笑意看上去有几分苦涩,“不,相反,我觉得自己其实很懦弱。早在刚发现一切的时候我就应该做决定,而不是拖到现在,弄出更多难过的事。”
艾琳看着她脸上的神情,还能有什么不明白?她安抚性地轻轻拍了拍宿碧的肩膀,“一切都会过去的。”
点头的那一刻,她觉得整个人脱力似的,一身都软绵绵的立不稳。
“对,他也是英国人,是一位神父。”
回到宋宅时还不到晚饭时,按理来说即便是平时宋怀靳也不可能这么早回来。所以宿碧看见门口停着的汽车时愣了愣。
艾琳边思索边喃喃道,“两个地方都有不错的学校能够申请,局势也暂且算平和……”
或许她是有什么奢望,或者还有留恋。
……
宿家扎根在洪城,她也只有极少时候去过外省。与宋怀靳离婚之后她在洪城就真正没有什么亲近的人了,这里也有太多痛苦悲伤的回忆。
宿碧点点头。
那天后近一个星期宿碧都没再见到宋怀靳,问杨叔,他只说先生最近忙得很。
“不用这么客气。我们现在也算朋友了,当然希望你能够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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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朋友?”
“对了!”她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笑起来,“我怎么忘了这个……鹿阳我有一位认识的老朋友,如果你去了那里或许他能够帮忙照拂。”
宿碧笑起来,心底一点一点安定了。
她想离开这里。
司机下车帮她开了车门
爱吗?
也不明白是难过更多还是如释重负更多。
“没有什么时候是应该要做什么,重要的是做出最适合眼下的,最适合现在的自己的决定。但是……阿碧,你告诉我,你还爱你的丈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