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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忧盯着看了一会儿，回拨了过去。

    *

    严信摊坐在书桌旁，手里攥着禁烟社的册子，眼睛却盯着窗外发呆，册子最后有社长副社长的联系方式，吴忧的名字下面，那一串十一位数的号码，他看一遍就记住了。

    “《少年维特的烦恼》。”张齐嘿嘿笑了两声：“你现在手里要有把枪，我怀疑你下一秒就会朝自己脑门上开。”文科出生的就是不一样，调侃人用的都是世界名著。

    现在这世道，谁还离不了谁啊。

    那口气，活像她吴忧这辈子就只能有他一个男人似的，有病呢不是？

    一阵长久持续的嘟声后——“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sorry,the call you dailed is n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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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阳台，将周子安和张齐八卦的笑声关在了门内，严信抬头看到夜空中圆得不真实的月亮，月光像探照灯一样，将整座南园照得一片莹白。

    便利店小，仓库就几箱存货，加上外面摆放的，她一小时不到就盘完了，记录对账签字，完了之后，打开抽屉把本子放了进去。

    吴忧拿起来看，十几个霍亦辰的未接来电，还有一个陌生的号码，安静而突兀地跟在后面。

    严信觉得自己快魔怔了。

    吴忧挑了挑眉，这一声“唔”，软绵绵的，又

    少年柔弱的叹息，在月光下寂静地徘徊着，风一吹，就散了。

    “歌德能懂我的烦恼么……”

    张齐洗了澡出来，看到严信神游太虚的模样，笑了。

    周子安也从游戏里分出神来献爱心：“怎么，我家小信信为情所困了？谁啊？你们社长？来来来，说说看，哥哥们帮你分析分析。”

    提示音响了三声，到第四声的时候，电话接通了。

    那被月光赐予的勇气，顷刻间烟消云散，严信往墙壁上一靠，挫败地垂下头。

    她的手机，安静地躺在抽屉一角，享受着被遗忘的孤单。

    此刻脑子里，十一个阿拉伯数字像小蜜蜂一样飞来飞去，每次打散再组合，出来的都是吴忧的手机号。

    吴忧收回视线，将书翻到了下一页。

    ……

    他拿起手机，一口气按下那十一个数字，然后深呼吸一下，拨了出去。

    严信蹭一下站起来：“去死！”

    “……唔？”

    “什么啊？”严信闷闷地应。

    “小信信，你知道你现在这样子让人联想到什么吗？”

    “我觉得有。”

    凌晨一点，吴忧阖上书，拿起盘点本开始盘货。

    严信气若游丝地瞥张齐一眼：“有那么夸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