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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信摸出手机给吴忧打电话，他将手机贴在耳边，提示音响了很久，远处的那个人依然一动不动。

    “哦，我没听见，刚才太吵了。”

    歌声、音乐、周遭附和着杂乱地跟唱声，将少年的哽咽掩盖住了。

    她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有些远，却深深抚慰了他。

    一直以来，他都刻意不去在意吴忧的过去，尤其是跟霍亦辰的

    男孩用手背挡住哭红的眼睛。

    “哦，那你快回去休息吧。”

    手机里又传来吴忧的声音。

    “没事。”

    严信低垂着头，拿手背摁了摁酸涩的眼睛。

    他下意识地擦泪，眼泪却像是止不住似的，一直掉。

    “我生哪门子气？”吴忧笑了笑。

    “嗯？”

    “别生气啊。”

    周子安发现不对，勾住他的肩膀将他的头按低，焦急问：“什么情况？怎么哭了？”

    “回宿舍的路上。”

    “……”

    吴忧静了一下，说：“我刚好经过三角广场，要不，我来找你吧。”

    “没有啊，你听错了吧？”

    “嗯，挂了啊。”

    “那你在哪儿？”

    严信拿开手机，仰着头咳了两声。

    “你在干嘛？你怎么不说话？”

    “对啊，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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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信？”

    严信撩开他的手，找了个没人的角落站着。

    挂断电话，严信蹲下来抱住自己，手机还攥在手里，指关节一片白。因为流了太多泪，又一直小心压抑着，他此刻感觉有些脱力。他讨厌动不动就哭的自己，可心中沉重的悲伤似乎只有变成眼泪才能痛快宣泄，否则他会闷死憋死窒息死。

    “没气就好……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严信惊讶地抬起头，看到吴忧手机贴耳，正抬头朝这边张望。

    他再看向吴忧，发现她已经撇开了眼。

    “……我在。”

    “刚收工，困得要死，准备回家睡觉。”

    “唷，你在晚会现场？”

    “姐姐。”

    电话里，吴忧沉默了一会儿，淡淡道：“那行吧。”

    “晚安，姐姐。”

    他忽然像是溺水一般，心慌意乱，胸腔被挤压着，呼吸越来越困难。就在他觉得自己快要溺死的时候，他看到吴忧拿出了手机，看了一眼，随后摁了接听。

    “你怎么了？你在哭吗？”

    “晚安。”

    心脏狠狠拧了一下。

    “姐姐……”严信眼眶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