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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的时候我很爱哭,他会不耐烦地说:“蠢蛋,哭什么哭,哭的老子心烦。”然后忽然出去,再很快回来,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几块姜糖,趁我咧嘴大哭的时候塞进我口中。我为了含住姜糖,不得不停止哭泣,等吃完了糖,也忘了哭。他总拿这法子治我的眼泪,我便用眼泪换他的糖吃。
我不知
我还小,不关心他为什么哄我,只想吃糖。
“他那么厉害,就不能连佛像一起带出来吗?”我捡回一条命,也从此欠下他的债——多达三千三百两银子的巨款。
“没爹娘心疼她,她才闹的。”他总会替我开脱。
那个女婴就是我,被着急逃命的小尼们忘在着火的尼姑庵里。
“结果,他冒险从火里带回来的不是那座紫檀佛像,而是一个裹在襁褓里的女婴。孩子太小,被烟熏得嗓子都哑了,哭声小得几乎听不见。”花妈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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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像他。他心疼你就像心疼他自己。”花妈妈对我说。
“你明知这小丫头要挟你,你还上她的套?”花妈妈从来都是眼明心亮。
可小孩总会长大,花香楼的姑娘十五岁就开始接/客了。我长到十七,依然无所事事,每天在花香楼里给姑娘们端茶递水,洗衣扫地,干些打杂的活计。
花妈妈吹吹指甲上的蔻丹,说:“你的名字是阿享取的。你是他救的,所以姓他的姓,就像他是老乞丐救的,所以姓老乞丐的姓。运,是运气的运。他说,一个天生地养的孤儿,能指望的只有运气了,所以你叫舒运。”
“不养也不行啊。火扑灭后我抱你回过慈济庵,捡你的那个老尼求我在新庵建好前先照看你一下。后来,新庵迟迟建不起来,老尼也病死了,尼姑们渐渐都另寻了去处。我本想把你再丢到哪儿去,阿享不同意,非要等你长大还清了欠债才能放你走。”花妈妈边修磨指甲边同我说话。
花妈妈看看我,皱着眉说:“你忘了?他只有一只手。”
“被火烧没了。”花妈妈无奈地摊摊手。
所以,他只能在佛像和婴儿之中选择一个。
“那座紫檀佛像呢?”我问。
“所以,花妈妈就同意养着我了?”我问。
“花香楼的姑娘,都是用花加香字取名字。为什么我不一样?”我问花妈妈。
“那场火很大,”花妈妈说,“整个慈济庵都烧没了,还连累了半条街的人家。他的衣裳也烧烂了,身上落了疤。”
然而,他取的名字他自己却从来不用。花妈妈和花香楼的姑娘们都叫我“阿运”。他管我叫“蠢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