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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爹爹重重“唉”了一声，道：“婀娜，就算没有蒲昉，你也不可能嫁给连欣。江湖人讲究排位，连欣是我师弟，你和他差着辈分呢。没有师叔娶师侄女的道理，会被人指指点点，鄙夷一辈

    “还用问？我问你要去哪儿？”

    “爹爹多虑了。”我不免黯然地说，“连欣师叔只当婀娜是小孩子看待，反而是婀娜想嫁给师叔，对师叔常有过分亲昵之举。”

    “为什么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婀娜？你已经是大姑娘了，深更半夜与男子在后园中依偎，成何体统？订了婚的女子要顾忌夫家的颜面，更何况你的夫家不是一般人家。”爹爹训道。

    “爹爹！”我也急了，“就算没有师叔，婀娜也不喜欢蒲昉师兄！”

    “越人悍勇，剑州险要，爹爹先后打了三次都无功而返，连理亲王殿下都放弃了那块地方，怎么忽然就让师叔去啃这硬骨头？”我忽然明白了，“爹爹，是你让师叔去的，对不对？这不是理亲王殿下的意思，是你要找个借口把师叔支走。为什么？”

    “婀娜！”爹爹捂住我的嘴，“这种话不能说！”

    “从我四岁，娘亲走后，就是连欣师叔照顾我。师叔是婀娜的亲人，亦父亦兄，谁能说什么？”我鸣不平。

    “去剑州。”

    “我看你是年少无知受了引诱！连欣这个不忠不义的小人，竟是我暨重错看他了！我要跟他断绝往来！再不许你们见面！”

    “你要去哪儿？”爹爹在门口堵住我，恭候多时的样子。

    “去找连欣师叔。”

    连欣师叔倚着一棵桃树坐下，把裹得粽子一样的我稳稳地搁在腿上，我把头靠在师叔胸前，眼皮不知不觉开始打架，就这样睡着了，天光渐熹，花落无声。

    “不回去，就在这儿等天亮吧。”我说。

    “去哪儿？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

    “别去了。连欣出府了。”

    爹爹缓和了态度，“爹爹不是怪你，只是提醒你。你可以不拘小节，连欣却不该纵容自己与你过分亲昵。错在连欣，所以爹爹让他去剑州，也不指望他打赢越人，只等你婚礼过后，爹爹就召他回来。这段时间，爹爹也会给他物色个合适的妻子。连欣也二十六、七了，早该成家了。”

    “不许胡说！”爹爹怒了，“说这样的话，你的清誉还要不要了？”

    “不打败越人，拿下剑州，就不回来。这是连欣自己说的。”爹爹说。

    我是在卧房的床上醒来的，回忆月下桃花，美得仿佛本就在梦里。我快速梳洗更衣，急着出去见他。

    “可是，婀娜，这是理亲王殿下定的婚事，连你爹爹都拒绝不了。”连欣师叔把我裹得更严实些，安慰道，“你要相信自己是有福的，不会失宠，别胡思乱想。天快亮了，抱你回去吧？”

    我瞪着爹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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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婀娜只是实话实说。”

    “剑州不是越人的地盘吗？”

    “爹爹，您什么时候回来的？又打胜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