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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手一下下抚过姜余后脑勺，像是妈妈温暖的手掌。

    还没说话，就见程迹径直走到墓碑前，那里还有塑料袋包裹着得香烛。

    “我不丑。”小姑娘哪能听喜欢的人这样说，“反正就算我丑，你也娶了，不能退货。”

    姜余腿麻了，起身时身体一歪差点摔倒。

    她刚摸到纸巾，一双温暖的手掌搭在她脑后。

    姜余郁积的苦闷一下倾巢而出，眼泪就像是开了闸的水库，哗啦啦停不下来。

    然后姜余见他直接跪在地上，前面唯一一块石板上，然后恭敬磕了三个响头。

    一直到小雨又落下来，程迹不得不叫停她。

    最后一句话她小声嘀咕，两个人距离这么近，周围安静得只有呼吸声，还有姜余时不时一声格外清晰的抽泣。

    程迹正要再次开口，只见她一下子瘪嘴，一副要哭出来的表情。

    “嗯，对。”程迹附和，姜余又不干了，将手放下来，杏眼变成金鱼，配合上气鼓鼓腮帮，像一直河豚。

    声音从压抑到放声大哭，姜余最后是哭得眼睛肿了，坐在那里不停吸气。

    姜余低下头，慌忙想找纸。

    程迹已经走到她面前，温柔将她搂进怀里。

    “不是。”姜余觉得很奇怪，原本像是堵塞的泪腺突然打开，酸涩一下涌上心头。

    他突然觉得，高中时期的姜余，有些棘手。

    怎么弄出来？

    眼泪就这样开始掉出来。

    “你别这样看我。”姜余哭过后心情好多了，见程迹看着她，立马用手捂住脸，“肯定很丑。”

    “我，我，我我是觉得......”她字不成句，说话哽咽断断续续，“这风好大，沙子都进眼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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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上。”他淡淡一句。

    但是不会哭，坐了许久后拍拍腿站起来。

    程迹及时身后，将她拉住。

    “你哭什么。”他语气有些无奈，“刚刚衣服打到你了？”

    想说什么，但是又不能开不了口。

    他身上有股淡淡的松香味，就像是此刻的程迹一样。

    在喜欢的人面前哭成这样，真的是太丢人。

    他话没说完，只是脸上玩味表情，很容易让姜

    给人温暖沉稳的依靠，让她觉得莫名安心。

    姜余觉得视线都已经模糊，根本止不住。

    回头一看姜余就傻乎乎看着自己，衣服还拿在手里。

    哪怕是之前在医院见她，也只是独自坐在走廊椅子上，脸上有失落，有一闪而过的迷茫。

    又倔强又委屈，程迹第一次见到清醒状态的她哭。

    姜余脸颊两侧的头发都被泪水打湿了，程迹胸膛衣服上也是很明显的水渍。

    “你这是打算碰瓷我？”程迹若有所思，“因为你怕——”

    “嗯，是有点。”程迹顺着她话说，“那你赶紧把沙子弄出来。”

    比起刚刚故作样子的洒脱，现在倒是恢复几分平日的机灵。

    好像是很多年这么痛苦哭过，要将所有的情绪都宣泄出来。

    他弯下身，拿出三根在还在燃烧的香烛上借火点燃。

    程迹看着她抱着衣服，一双手死死拽着，咬着唇看着自己，眼泪从一滴一滴到大片落下。

    自然是哭。

    姜余觉得自己太奇怪了，怎么就一下子泪意上头，止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