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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羽轩定定地看着薛沁芮。

    此话又未讲完，卫羽轩便飞速放开她，抽来一张崭新的纸，挥笔而就，递至薛沁芮眼下。

    薛沁芮扯一扯自己的袖口，又讲了许多客气话。

    “你呀，”薛沁芮忽地开口，“是见一眼就忘不了的那种。”

    “羽轩？”她的脖颈卡在他肩上，“羽轩快放开，我喘不过气了。”

    “琴楠？”

    卫羽轩转转眼珠，又去抽一张新纸。

    她已经很久未曾这般看过卫羽轩的眸了。上回细细端详他的双眼时，便险些沉沦入那虚妄的世界去。

    洛琴楠上回露出这般表情，还是在陆家上门寻麻烦的时候。

    “又或者，不出来。一直在里面，倒也快活。”

    “如何？可否放我走了？”

    卫羽轩低头继续写，“别动”。

    洛琴楠一扯嘴角，往斜上方瞟去，下巴一歪。

    原本想用玩笑糊弄过去，不料思绪却被牵走。

    卫羽轩屏住呼吸，整个屋子比薛沁芮醒来之前还要安静许多。

    门忽地被打开，薛沁芮脸上的笑还未消去。

    “洛大人——主君，”安舒气喘吁吁地追上来，“奴实在没拦住。”

    洛琴楠一直盯着薛沁芮身后的一个方向，牙关紧紧咬着，

    薛沁芮看看这五个字，又看看那双她见过最美的眸，竟一时无语。

    等不到回答，卫羽轩又低下头去，欲将那张才展开的纸揉成球。

    整套动作极为细微，一瞬间后她便恢复原先的表情。然而薛沁芮与她相处这么多年，对她的任何动作皆了如指掌。

    “礼部都在兢兢业业做事，谁人知道她们的上司竟还在睡房里与夫郎卿卿我我。”

    卫羽轩这才又抬起头来，看着薛沁芮眸中自己的倒影，许久后又低下头去，攥紧手中的纸，而后放开。

    卫羽轩停下手中的动作，竖起耳朵听着。

    “无妨。”薛沁芮答着，转头示意卫羽轩不要过来。

    薛沁芮声音降下来，略微低下头去：“多谢洛大人，我更衣后便来。耽误了你这么久，实在是罪过。”

    “下官受不起衿国公这般称呼，”洛琴楠不愿看她，“下官不似公爷清闲，还得赶快回去复命。”

    然而卫羽轩低头在那张充满褶皱的纸上继续写，“我美色何如”。

    洛琴楠双手扒在门上，被汗水沾湿的鬓角贴在脸上，眼里的火光比今日外边的太阳还炙热。

    “好，我尽量不动，养伤便是，”薛沁芮答应道，“这下子，我能走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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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你一眼便悟得，褪去凡尘，在广袤天地间肆意奔跑，会是个多么美妙的梦，”她看向卫羽轩的眸子，“有时真想钻入你眸中的世界，摘一颗星星出来。”

    他的眸子如同被天河洗涤过，连里头的星空都没有一丝多余的云遮挡。星空之下是一片寂寥的草原，一片薛沁芮从未亲眼见过的草原。夜风拂过，百草摇曳，繁星坠入沉睡的九曲河流。

    “允许我走？那有何条件么？”薛沁芮笑问。

    话音未落，卫羽轩便已扑过来，一把将薛沁芮抱住。他抱得极紧，然而又似极力控制住自己的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