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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沁芮无奈地叹口气，又去挑一件青色的。

    “我？”薛沁芮顺着他的目光回头瞥一眼，“我随意。”

    薛沁芮还未来得及讲什么，门外便来了动静。

    卫羽轩又按住。

    她背对着卫羽轩坐在地上，兀自着急，翻来覆去地看着，就是不知穿戴的先后。

    “我随意啊。”

    卫羽轩本也是一愣，黑色的双眸也渐渐泛起薄雾。他抬起眼，微笑着开口：“我说， 我……欢喜……你。”

    婆婆没有讲话，只示意他们随自己出帐。

    男人肩膀一抖，瞧过来。

    “不会的，不会的——”薛沁芮拍着他的背， 忽然一怔，“羽轩你方才……”

    “……行吧。”

    “羽轩你……”薛沁芮又叹口气，转身拿起白色的一件，“这件不耐脏，你总不会要我穿这件吧？”

    经过一番沟通得知，郭儿高勒人并未在十余年前的那场屠戮下将兀良桑人赶尽杀绝，而是在卫羽轩七岁左右，两氏族再次相争，

    她一下子推开他， 好能够直视他的眼。然而很快视野被泪水模糊，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你……再说一遍？”

    薛沁芮随意挑出一件蓝色的：“就这件吧。”

    “婆婆。”薛沁芮笑。

    最初仍是疼，但有卫羽轩扶着，且随着药效渐显，在到众人面前时，薛沁芮已能无虞地行走了。

    “你先。”

    他的衣裳里没有蓝色或青色可以选。

    卫羽轩身上有伤，却不妨碍在他换完时，薛沁芮还没搞清楚该怎么穿。

    一个男人大叫着自人群中单独分布的队伍中跑出来，奔向卫羽轩，抓住他的胳膊，不断啜泣着。

    “我……以为……我死了。”

    “你先选。”

    “真的。”卫羽轩埋在她的肩上，声音甜得发腻。

    卫羽轩这下子没有按住她的手，而是笑着自自己的衣裳里也挑出件白色的：“这下好了。”

    好似沾了胶， 若要分离，便要扯开皮肉。

    薛沁芮不解，正要后退一步，便嗅到一阵熟悉的香气。

    “你真的……你真的……”薛沁芮无法讲出话来， 最后便放弃了，直接再将他拥入怀中。

    在走到众人面前时，薛沁芮感到卫羽轩的手重重地颤了一下。

    薛沁芮等了不知多久，终于让心安稳下来， 却仍不愿撒手。

    “好看。”卫羽轩将她拉着转过身，笑着打量她。

    “兀良桑？”她小声试探。

    薛沁芮与卫羽轩相视一眼，转身吞下一粒药，尝试着站起身来。

    卫羽轩一把将她挑起的衣裳按住，摇摇头。

    身后一热，卫羽轩将她环在中间，轻柔又利落地替她换好。

    “他们送来了新的衣裳，我看了，有好几件给你穿的，你先选好换上吧。”薛沁芮一件件理出来，“正好换成他们的衣裳，多个掩护。”

    薛沁芮上前揉揉他的脑袋：“行了，快换吧。”

    卫羽轩打量半晌铺在他腿侧的衣裳，又往远处瞧瞧薛沁芮的：“你穿什么？”

    接着卫羽轩放开她的唇，紧紧抱住她，喘出的气息撩得薛沁芮耳朵发痒。

    于是事情便明了了。

    她便偷会儿懒， 在卫羽轩的肩上歇息一会儿，才咬牙坐直，转过身去将方才他们拿来的衣裳放在卫羽轩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