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锣鼓巷(2/3)
“小孩儿,长的挺水灵啊,比小姑娘还好看。”醉汉搓着手,笑眯眯问他今年多大,想不想跟叔叔一起找点乐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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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哥?我这样称呼你可以吗?因为你比我大。”楚寒没等他回答,继续说,“可以让我看一眼这把吉他吗?”
楚寒索性将吉他抱在胸前,戒备的姿态活像只炸毛的刺猬,重复着今天说了无数遍的一句话,“你不是我哥。”
“你没事吧?”正义使者冲楚寒伸出手,把他从地上拽起来,看着散落在地上的《初中生作文》直皱眉,“这儿可不是适合未成年呆的地方,你是怎么混进来的?”
“不可以说脏话奥,不然哥哥打你屁股了。”陆琛隔着琴套去碰那把吉他,“借哥玩玩呗?”
时隔多年,陆琛才晓得这是她撒的谎。他与楚寒的关系并不是兄弟那样简单——同父异母,这才是他们真正的亲缘关系,而楚寒之所以如此爱护这把吉他,是因为那是自家哥哥送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它在楚寒的世界里,就是有关哥哥的全部。
“当然可以,”男人把琴掏出来,耸了耸肩,“我朋友嫌这牌子不好,我又不通乐器,现在它对我而言,跟废品没什么两样了。”
见男人烦躁地直抓头发,楚寒的眼睫眨了眨,小心翼翼戳了戳他胳膊。
“额,是这个牌子吗...?”男人嘴里吐出一串楚寒听不懂的外文,良久一拍大腿,懊恼道,“妈的,买错了?”
他的侧脸跟经常出现在楚潇身边的中年男人尤其像,楚寒盯着他出神,直到脸被掐出一个红印。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刚刚有些失礼。
男人“哦”了一声,没刨根问底,直接坐去他旁边,“巧了,我等我爸。”
但这人也没礼貌到哪儿去,揉着腮帮子,楚寒闷闷不乐地想。
他们是亲兄弟,一个随父姓,一个随母姓。姓楚的女人这样告诉陆琛。
电话那头无语片刻,然后直接按了挂断键,用实际行动告诉男人:你太蠢了,我不想理。
那边男人接了个电话,对那头道:“嗨呀,买了买了,去的就是你说的那家琴行。”
羞于启齿,楚寒别别扭扭地说:“我妈,在这儿上班...我等她一起回家。”
陆琛不再逗他,见他写作业也依然背着吉他,好奇问着:“不沉吗?”
楚寒只觉恶心,正想扯嗓子喊保安,嘴巴就被捂住,男人身上的酒臭气熏得他头晕目眩,他想把人推远,可偏偏挣脱不开。正僵持着,一阵拳风擦过耳边,直直冲向身边醉汉的门面。再回过神,那醉汉已经倒在地上,鼻血流成河。
“在栖鹰组的地界撒野,不要命了?”男人居高临下,逆着光,脸部线条锋利得像一把刀。
“妈说我是。”陆琛朝正在和医生交谈的纤瘦女人的方向努努嘴。
“废品”在暖橘色的灯光下折出棕色的新泽,琴身打了蜡,凑近闻还有好闻的松香味道,比楚寒在学校社团借的二手吉他好一万倍。楚寒爱不释手地抚摸,心道这样都要被称为“废品”的话,简直太奢侈了。
楚寒竖起耳朵悄悄听,再看看他身后背的崭新的吉他包,隐约能猜出对话的内容。
醉汉看清来人,脸色登时吓得煞白,屁股尿流地跑远了。
楚寒不是土生土长的B市人。打记事起,他和母亲是住在S市,高中时才搬来B市念书。三年前一个雪夜,楚潇在舞厅的工作快辞了,那些客户舍不得她走,成宿成宿地叫她陪酒。对此,楚寒早已见怪不怪。他趴在沙发边的茶几上写作业,一个醉汉路过,冲他吹了个口哨。
“关你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