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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

    “对了，”裴崇远跟秦颂说，“我前阵子才回这儿，三年了，这地方变化也挺大的，想租个房子也不知道哪儿合适，你给推荐推荐？”

    他得像撕掉一层皮一样撕掉这将近三年时间带给他的沉重的灰尘, 不仅如此, 撕掉那层皮之后，他还必须顶着一副血肉模糊的皮囊走出去，任谁问, 他都得说不疼。

    除了蒋息。

    蒋息心里有人。

    “你们老板住哪儿啊？”裴崇远问，“要不你给问问他家附近有没有合适的房子？”

    “咱也算熟人了，”秦颂说，“听我一句劝，算了。”

    尽管现在站在谷底，但他只允许自己沉沦几天，然后就得咬着牙站起来。

    裴崇远坐在吧台边, 反复琢磨着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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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间接接吻

    当秦颂跟他说出这句话之后, 裴崇远第一时间觉得被泼了冷水。

    裴崇远笑而不语。

    但其实, 他疼得直冒冷汗。

    “因为我猜啊，我们老板心里头应该是有人的，这么多年追他的人前仆后继的，一个个都死在沙滩上了。”秦颂语重心长地说，“真的，我觉得你不是他喜欢的类型，还是别费力气了。”

    没有了房跟车？

    但要是没有那年的一场意外，两人的关系将至冰点，他也不会知道，原来他这么喜欢蒋息。

    以前不能认，现在更不能认。

    “心里有人啊……”裴崇远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故意笑得轻

    从回来到现在，他用了最短的时间去调整状态，因为看见现在的蒋息，他不得不紧迫起来。

    没有了工作？

    尤其再看见现在的蒋息, 觉得这世界上再大的讽刺也就不过如此了。

    想办法找。

    秦颂笑出了声：“哥，你这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

    从小到大裴崇远都是个骄傲的人, 骄傲到有些自负。

    他从来不担心失去什么，因为他从来都觉得，自己失去的一切都能再找回来。

    但裴崇远这人从来就不懂认输，他深切地知道, 任何事，哪怕一件很小的事，你认输了，就一辈子都输了。

    他趴在吧台上，笑得一对儿虎牙都露出来了：“大哥，你就是惦记着我们老板，我是看出来了。什么租房啊，是打算套我的话，近水楼台先得月吧？”

    赚钱再买。

    当然，之前在蒋息面前那些低头认输不算, 是他以一个年长一些的身份在让着、宠着。

    这一次, 哪怕最后干净地脱身，却免不了对他的打击。

    裴崇远尽可能维持体面，尽可能在最短的时间重塑自己的人生。

    “这我也不太了解，没租过房子。”秦颂说，“我一直住店里的。”

    家境还算不错, 学业跟事业也始终顺风顺水，他没遇过什么坑坑洼洼，更别说滔天陷阱。

    从两人认识的那天开始，蒋息就是他生命里唯一的例外。

    那些都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认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