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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爷子举着一张照片，手微微有些发抖：“你看，这是当初你妈送你来上学的照片。”

    第二天老师找楚钰有事，楚钰一大早就回了学校。

    语气甚是大爷。

    傅正铭喉咙干涩，难以发声：“老师。”

    佣人小心翼翼回：“老先生不小心撞到台子上的盆栽了。”

    楚钰轻哼：“大厨还想你了，大厨知道你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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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爷子在他走后辞了那些按惯例要来打牌的牌友，回了房间，许久没有出来。

    照片上，是他早已忘得差不多的母亲林溪，和林溪并肩站着的是还在幼儿园教书的乔国安，站在他们身前的则是四岁的傅正铭——那时候还姓林。林这个姓一直到傅家来把他认回去才改掉的。

    因着这一出，楚钰也不敢再在厨房和他傅叔叔乱来，心里不免提着，担心姥爷是不是看到了，否则怎么会那么巧在厨房门口那，那么巧撞到了盆栽。

    自摔那一跤，老人头发是彻底白了，此刻在破旧纱窗透进的昏暗光线下，泛着灰败的光泽。

    傅正铭也配合：“大厨有何吩咐。”

    他从入大学就开始做生意赚第一桶金，和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人际交往技巧锤炼了多年，积累经验无数，知道怎么和人谈判对自己最有利。但是此时此刻，他拿不出生意场上那些功利性的东西来对付一个养育他多年的老人。

    傅正铭扣住他腰，正要加深这个吻，却听咚的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楚钰不疑有他，问道：“姥爷你没事吧？”

    那排骨直接买的一扇，竟也没剁好，傅正铭取了刀却被楚钰抢走：“我来。”

    亲一下又亲一下，亲得傅正铭低笑出声。

    “怎么会，宝贝做什么不行。”

    楚钰跟出来，问道：“怎么了？”

    傅正铭有些不放心，敲门没人应，索性直接推门进去，看到老爷子竟也在翻着手里的照片，听到动静，头也没抬。

    傅正铭失笑：“真要自己来？”

    傅正铭连忙回头，只见佣人慌张地将地上的花泥扫到一起，那是盆绿萝，花盆四分五裂，绿萝被压在底下，成了残枝败叶。

    楚钰不理他，让佣人把他推出去，留下傅正铭给自己打下手。

    楚钰打算做土豆牛腩、山药排骨，再炒两个小菜。

    楚钰被他肉麻到，又很受用，剁了两下排骨，扬扬手：“过来。”

    楚钰不解地看了眼傅正铭。

    老爷子没有应声。

    但姥爷除了情绪不高，没有半点异色。

    姥爷没有回头，过了一会才沉沉答道：“没事，做你的饭。”

    傅正铭安抚地拍了下他肩：“你去忙。”

    楚钰睨他一眼：“看不起我吗？”

    “大厨没力气了，要亲你一口，汲取些力量。”楚钰说着在傅正铭唇上蜻蜓点水般亲了一下。

    傅正铭再次开口：“老师……”

    “怎么回事？”傅正铭大步出去，却只看到老爷子自顾推着轮椅往客厅走的背影。

    他通常可以在一个项目刚有个雏形的时候就能看出这个项目的前途，最终是赚是赔，他心里都有个数。和楚钰在一起的时候，他也料想到了今天，但这一天真正到来，却比让他处理破产这样的局面更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