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2/4)

    她没嚼两下就干呕起来，江修明立马递上垃圾桶，然而除了一点菜，什么都吐不出来。

    殷素右手还在输液，不方便，于是江修明打开一份盒饭准备喂她。

    她在江修明眼前放弃所有防备，像是请求又像是命令：保护她。江修明被魔力控制了似的，将殷素此时脆弱的模样深深印刻。

    确定自己心无杂念，才夹起一块肉。

    其实她完全睡不着，她怕醒来又回到那个昏暗的仓库，或者梦到那个地方。而且闭眼后四周都是黑暗的，让她很没有安全感，怎么可能睡得着。

    护士笑着摆手，出去了。

    “唔……呕——”

    一会儿后，护士带着两份盒饭进来，江修明正掏钱，被护士拒绝了：“你们警察也不容易，好好吃饭嗷。”

    江修明笑笑：“我叫江修明，你好呀。”

    她的声音依然纤细：“克苏鲁小说。”

    江修明连忙按住她的双手：“怎么了怎么了，这是干什么？”

    殷素乌黑的双眸毫无预兆地滚落大颗大颗的泪滴，江修明的心也跟着揪起来了。他见过许多身世悲惨的人，却从未像现在这样感同身受过。

    殷素突然很紧张，扯江修明袖子：“不要走，保护我。”

    女孩先是沉默一阵，才开口：“……殷素。”

    江修明慌张地替她轻拍后背顺气，殷素起身时睫毛上挂了几滴晶莹的泪珠。

    “？好，我让人带过来。”尴尬的事情发生了，他不知道克苏鲁小说是什么，只好发消息向同事求助。

    马俊：没事我知道，下午我去守吧，再带筱筱一起过去。

    殷素麻木的表情终于有了一点变化，她的眼睛缓缓转向江修明，又缓缓转回去。

    “那你睡觉吧，看你没休息好。我就在这儿，不会走的。”

    他小心捧起殷素的手，温柔到：“好，我不走。”

    他松了一口气，最起码殷素不拒绝沟通了，不过现在还不是做笔录的时候，得等她情绪稳定再说。

    殷素厌恶地把饭盒推远，她其实完全没胃口，之前也是看在江修明的面子上才吃下去，谁知道如此难以下咽。

    叹一口气，准备用谈话转移注意力：“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告诉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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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没办法，人民警察为人民，这点事不算什么。

    江修明闻言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制止她自残的行为。

    筱筱是局里的女警，经常出现在一些特殊场合，有些事情男警察不方便做。

    看她闭上眼睡了，江修明却没敢一起闭眼，尽管队里已经为这事焦头烂额，他也两三天没合眼了。他也怕如果自己睡觉的话会出事，所以还得继续撑着。

    马俊：？行吧。

    殷素干呕了一阵，打理好的头发有有些乱了，江修明不自觉得帮她梳理起来。

    “嗯，什么书？”

    不过香甜的饭菜在她吃起来味同嚼蜡，甚至……

    “……没胃口。”

    江修明：可以，筱筱一起过来，不过你就算了，她不让我走，你把书给筱筱就行了。

    “恶心……”也许是经历过太多无用的求饶哭泣，导致她现在就算哭都面无表情了。

    殷素看他一眼，没说话，倒是很乖得闭眼了。

    “你喜欢什么东西，下午我带过来，不然就这样挺无聊的。”

    江修明疑惑地刨了一口，没感觉特别难吃，但是他也不敢再喂了。

    “咱不吃饭了，你看你想吃什么？”

    “那谢谢妹子了。”

    江修明没办法，看着她苍白的小脸干着急，只能让护士给输点葡萄糖了。

    殷素起初皱了皱眉，但还是配合地吃下去。

    短短几个字，就将殷素安抚下来，冷静后，她才说到：“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