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2/3)

    抱歉，小陆总，您没事儿吧？他摘了安全带，慌乱地往后座看。

    季舒白住处的地址，她早调查了无数遍。

    你下车。她红唇轻启。

    她不在线。

    姐姐睡眠一向不是很好，姐姐有时回陆家，总能听见她半夜翻身或是叹息的声音，有时就会拉开窗帘，而后在阳台上喝酒。

    她微微低下头，一侧的长发便垂落，遮住她没被灯光照亮的半张脸。

    从睢安市到虹肃市路程不算近，光是开车就得花上好几个小时，看看时间，到达的时候估计也是半夜往后了。

    光脑都关闭了。

    她调出通讯录，于忱的头像是灰的。

    你说你之前，并没有送姐姐回家，而是去了季舒白的公寓，对吗？陆芊缓缓开口，她问前方开车的男孩。

    连个收到的回复都未曾有，这在之前从未有过。

    万一打扰姐姐休息怎么办呢？

    他在心里嘀咕，还是认命的打开了打车软件。

    不过没关系，几个小时而已，姐姐之前明明答应自己要回家的，现在却失了联系。

    唉，老老实实打个车吧。小夏郁闷的用右脚踢了踢左脚的脚后跟，他一个刚成年的Alpha招谁惹谁了，好好的司机不用，非要自己开车。

    陆芊眯起眼。如果她判断没错的话，这个周末，于忱怕是不会回家了。

    陆芊站在季舒白门外，捏了捏掌心，大半夜的这门铃，按也不是，不按也不是。

    小陆总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柔柔弱弱的样子，可此时此刻，她明明连信息素都没释放，小夏却已经心头发慌了。

    已经是周五晚上了，她给于忱发了好几条信息，皆石沉大海。

    小夏一脚踩得急，车陡然顿在路边，带着他身子都晃了晃。

    陆芊打了方向盘，又是一脚油门，车速再提了一档，面上却无甚表情。

    刚从车厢里出来，夏日的热迫不及待的席卷了整个身子，小夏不自在的搓了搓胳膊上的水汽，看着小陆总开着车从他身边驶过。

    她就会装作忙完工作，出去透气的模样，隔着阳台栏杆，和姐姐交谈几句。

    他只能如实回答陆芊的问话。

    陆芊摩挲着自己的指节，她天生骨架来的小，一双手更是又细又长，连指骨关节都不甚明晰。

    她迈进电梯，楼层的数字一个一个往上蹦，陆芊的神色也愈加晦暗。

    到达公寓楼下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两点。陆芊仰头看了看夜空中的星子，忽然有些踟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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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芊沉着脸，车子行进得很慢，这条街的路灯已经亮起，灯罩和灯柱都是铜色的复古模样，这灯光明明昏黄，却穿透那些梧桐叶的间隙，透过车窗钻进车厢里，映亮了陆芊的脸。

    于忱有晚上关闭光脑的习惯，但是，在第二日总会开启，她需要处理的事物不少，各种人情世故，那些工作接洽，都不容许于忱能像这次一样，光脑连续关闭两天。

    她低头看着自己脚上的高跟鞋，脚背的骨骼轮廓十分明晰。只一条单薄的修身长裙，这个高瘦的Alpha，在夜风里竟有些抖。

    小夏在心里吸了一口气，车厢里的气压已然极低，但他的后背都被汗湿了。

    这也让她看上去更加弱不禁风。

    许久，她又伸手，顺了顺另一侧的头发，原本就别在耳后的长发并没有凌乱，只是习惯性的整理，露出珠玉般的耳垂。

    电梯停在季舒白所在的楼层。

    她该去找姐姐的，陆芊想。

    苍白的面庞在这光影斑驳里忽明忽暗。

    陆芊稳当当地端坐在座位上，好似不受方才紧急刹车的影响。

    下车。陆芊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