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2/2)

    祭红釉茶杯晶莹润泽，色如初凝鸡血，温惜纤长冷白的手指在上面游走，煞是好看。

    “以后师兄就这么叫我吧。”

    两人谈天说地，时间过得飞快。

    “如光和你一样，都是这几日新识得的小友。”

    纪浮真忍不住虚虚抱了一下温惜。

    青年用珠玉般的声音说着安抚的话，每一个音节都像是玉珠掷在了纪浮真的心盘。

    一时更是心跳如雷，纪浮真回握住温惜的手时，面上浮现了几分痴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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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光是陵兰人，我少时曾长于陵兰，见了他难免觉得亲切些。但若是细论起来——还是你更亲近些。”

    他道：“那温师兄也唤我的名字，可好？”

    温惜的手指轻轻抵住他的唇道：“不许。你才来梧月山没多久，记住，人前需和我保持距离。”

    纪浮真听到这个答案人都要跳起来了，他质问道：“一样？”

    “嗯？你说如光？”温惜漫不经心地摩挲着祭红釉茶杯。

    “怎么这么爱撒娇？”温惜推开他，嗔怪地道。

    “也不全是一样。”

    “浮真。”温惜又唤了一遍，他道，“以后在人后我便唤你的名字。”

    “浮－真。”温惜用婉转的声音和独特的语调吐出的这两个字，真似可以杀人一般，直戳人的心窝子。

    纪浮真听到一道似是无奈又似宠溺的叹息声，然后一只温润的手就握住了他的手。

    纪浮真不满意道：“人前也要这么叫……”

    他听见温惜这样说。

    纪浮真脸上的笑意就没停过，只是还有一事梗在他心里。

    纪浮真听见他又唤人‘如光’，再也忍不住酸意，“温师兄和他很熟吗？为何这些日子，我不知温师兄身边还有这号人。”

    “是啊。”温惜笑了笑。

    温惜似乎不明白他为何生气，面露惘色。

    他心里藏不住事，于是犹豫着提到，“温师兄，今日那位燕氏的公子……”

    话音落，屋里静了几息。

    纪浮真看了他一眼，低下头，端的是满心满眼的委屈，他道：“虽然和温师兄相识不过数日，但在我心里，温师兄是和旁人、和所有的师兄都不一样的。可这你眼中，我不过落得和旁人无甚差别。”

    纪浮真抬头，对上温惜的双眼。他的眼睛其实长得有些媚，只是他眼载秋水，碧波粼粼的模样，让人觉得无限柔情，不觉沉溺。

    嘈嘈切切，是心音。

    纪浮真盯着他的手，却也没忘记等他的答案。

    “先生还能不理学生吗？”纪浮真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