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2/2)

    挂掉电话，周志刚忽然发现自己无事可做。在上班占据他全部生活的惯性里，工作日的空白下午让他无所适从。但郜野还没退烧，他觉得病人该有人守着，尽管他很久没照顾过病人，也没当做病人被人照顾过了。

    “给。”他说，而郜野当然没有回应，衬衣就放在了枕头边上。

    他走到厨房门口，用手背挡住刺眼的厨房灯：“干什么呢。”

    ……

    “嗯。”周志刚随口应了一声，低头吃饭。

    周志刚撑起身，被子从身上滑下来。是自己的双人被，比沙发宽很多，很长一截落在地上。沙发因为他的动作发出吱扭的声音，但厨房里太吵，里面的人没听到。

    再睁眼时，天已经黑了。

    吃了半份快餐，周志刚站在窗边抽掉两支烟，视线瞟过半敞的卧室门。要到下午上班的时间了，他打开手机，拨了个电话。

    “热菜呀，我用锅热的，微波炉打的不好吃。”郜野理所当然的说。

    “我想睡。”他迷糊着。

    “什么衣服？”周志刚皱眉。

    郜野意味深长的哦了一下，周志刚抬起眼，面前的他露出心满意足的表情，周志刚忽然觉得别扭。

    直到在桌边坐下，他才看清郜野端上桌的是披萨和被微波炉热过的快餐。

    郜野乖乖吃了药。周志刚问他：“饿吗，有干饭。”

    “我倒是想，这周围哪有啊，叫了个外卖。”郜野又把话题拉回来：“你下午没上班啊。”

    “陪我睡……不行，会传染你的。那把衣服给我。”郜野要求。

    客厅里暗暗的，他睡得很沉，唯一的光源来自厨房，有人在里面叮铃哐啷的摆弄东西。

    “烧退了？”他问，伸手示意郜野靠过来。

    周志刚第一反应当然是拒绝，而郜野默不作声。他俯身查看，郜野又睡着了，面色发红，呼出的气息滚热。周志刚离开卧室，再回来时拎着还没来得及洗的制服衬衣。

    “睡吧。”周志刚起身拉了窗帘，他自己早出晚归，很久不用窗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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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长是唯一清楚他家里情况的人，也知道他偶尔会在老家亲戚借住时睡在单位，请假的理由不好含糊。

    “那刚才厨房闹那么大动静。”

    “醒啦？刚好，正准备叫你呢。来来来，客厅灯打开。”郜野端着东西走出来，周志刚揉着眼睛开灯。

    “你上班穿的那个。”

    “烧刚退别乱跑。你出去买的饼？”披萨在周志刚眼里和饼没什么区别。

    坐在沙发上看了会儿电视，不知道哪个台比较好看。单位食堂每天中午都会播放的新闻，他也不想看。不过还是有收获的，他开始犯困，昨晚真的睡得太晚。

    郜野乖乖伸头过去让额头贴上掌心：“睡一觉好多了，起来看到你在沙发上。我还以为做梦梦到你回来喂我吃药了呢，下午没去上班啊？”

    “喂？所长。嗯，我中午回了趟家，下午跟您请个假。家里有点急事。……嗯，对。老家来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