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性的敌 人就只是人性自己,人从来就没有获得过平衡(3/7)

    把我从地下直接拖拽起来。我没有能够撑持一下地面的第三只手。我的脚中间相

    隔着两尺的空挡,还被棍子梗直迟钝的卡在中间。我被拖拽起来,又跌撞着往前

    跪倒,一支顶头光洁的塑料器具沿着腹股沟滑行进来,结实地顶住了我的肛门口

    子。这回出发,一路上用来教训我听话的,主要就是这个新式的美国器械,它是

    一支棍棒样子的电击器。电压调高了能一下把人打晕,调低了就是那么尖利的,

    滋的一下往人肉里窜上来,很疼。

    这一下我就从地下窜了起来。那东西顶在腰间再加一下子。我又蹦跳一下。

    在路途中要是我走得慢了,或者是过分疲倦的蹲到了地下,这东西就会顶到我身

    体各处的地方,要我还是站着,背着竹筐的,我被电的多半是屁股和两肋,要是

    我已经躺到了地下,那就会是胸脯和两腿中间了。阴户上被挨上两下疼得全身发

    抖,我满地打过几个滚以后,大概只能慢慢的爬起来,强撑着继续走下去。这一

    路大家都不怎么用鞭子,可能是因为我被用的药太多太狠,皮肤表面上对挨抽不

    敏感,可是电就不太一样。哦,是的,除了有安那个特别的例子,皮鞭对于她,

    也许还隐含了更多的意义吧。

    那天我被零零乱乱的电着,一路蹦跳,拖着脚镣再加上一根撑大两脚的木头

    棍子,前边用绳子牵拉着我被铁丝扎穿的,血肉淋漓的手腕。我那样跌撞蹒跚的,

    走到了芒市的城门下边。

    在过去的二十天中,美国女孩安骑在马上注视着我走过的路程,对于我是稔

    熟于心的。那是我的贩卖人口和鸦片的萦回之路。在那些山岭中间埋葬着婵和老

    万,而猎人毕宗,狐狸,军人桑温连长,还有逃亡者阿彬和阿诚,应该都还生活

    在这块地方。我现在又恢复了原先的样子,脖子上戴有铃铛,胸前挂着一块木头

    牌子,这回上边写的是「卖身投靠共产中国的」,换一行,大字:「美女蛇孟虹」。

    我早就不是美女了,不过他们可能觉得这么写更有激情。变成女人的蛇还有

    是隐藏在阵线内部装扮好人,被揭露了出来的意思,也算跟我的历史问题对应相

    合。

    除了全身赤露的更多新鲜触目的伤疤之外,我的额头上刺着「共产婊子」四

    个黑字,我的脸颊上,眼睛底下和鼻梁上都被烧红的铁钎交叉凌乱地烙烫过,留

    下了深红的烙印,它们都永远不会消除了。

    在从锡山的营地出发之前做过了这些,做完之后安妮从她的包里翻出化妆镜

    来让我自己能够看到,我的脸已经变成了什么样子。这些都已经没有什么所谓,

    我想,现在还在经受这一切酷虐折磨的是我的肉,我的灵魂并没有跟我在一起,

    贾斯汀的药品更增加了我的这种感受,我会觉得我正在离开自己的身体飞升起来,

    我从外边看到另外一个自己,那个带着所有痛苦的印记和耻辱标贴,带着铁链和

    创伤的裸体女人,在一个另外的地方,以无限的沉着和执拗,背负着她的重负无

    穷无尽的行走。而我的疼痛变得轻微了,意识单纯而且直接,就是我需要不停的

    走下去。我被喝令起立站好,背上我的竹筐以后,我就跟在拖拽着我脖颈铁链的

    马屁股后边,有点象一个超越的意志直接管理了我的腿脚肌肉,她们变得像一付

    上紧了发条的自动机器运转不止。直到晚上的下一个宿营地。

    在那些药物的效力过去之后,所有的精疲力竭和创伤的剧痛都会回来,就好

    像是跟随着月亮涨上沙土的潮涌。他们在晚上故意停止用药。在整个白天不停的

    行走中积聚的疼痛和劳累蔓延生长,最后终于变成了从我的身体内外冲刷而过的

    激流。出来挨打总是要还的。我在疼痛的浪潮里挣扎沉浮。四肢上的肌肉在抽搐

    颤栗之后,痉挛地收缩到一起,很快就会发展到全身,直达胸脯和下体的最深处。

    而且我经常不被允许躺卧到地下。你们北边不是从来都让畜生站着过夜的吗?有

    人对我说。

    整晚上我脖颈的铁链会被系在更高的树木横枝上,手背在身后。我和畜生们

    站在一起过夜。整一个晚上我赤裸的身体都在粗糙的树皮上扭曲纠缠,疼痛难忍,

    只有它是我唯一能够依靠到的实体。我在疼痛到极点的时候会笨拙地分开双腿,

    努力夹持住树干回转盘旋,头撞牙咬,挺胸送胯。我完全丧失了正确的感觉,疼

    痛和我的行为不再具有因果联系了,我丧心病狂地把我的下身在树干上摩擦碰撞

    到血肉模糊。我的脑海中甚至产生了能够折断它的幻想,我充满希望地想像着一

    支尖锐的树桩木质撕裂,纤维暴露的狰狞样子,我想象我一定要痛快淋漓地骑坐

    上去,直插到底。那种以暴制暴,破釜沉舟的疯狂决心刺激的我浑身发抖。

    马队的宿营地里整个晚上都会回响着我痛苦的抽泣和呻吟。我不是很有力气,

    经过了锡山训练营地的折磨,我的咽喉一直出血,嗓音嘶哑微弱,可是有时候,

    会有激烈的像闪电一样,突如其来的疼痛狂暴地撞击我的整个肉体,我的神经和

    感觉都已经很混乱了,恒久的,和突发的,一切的痛苦都不需要理由,一切的痛

    苦都随心所欲,不知所来不知所往,那种震撼实在远远超过了人可能承受的限度,

    我在那时候发出的嚎叫凄厉惨烈。

    天亮以后新一轮药物的作用使我的周期从头开始。我高一脚,低一脚的,本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