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月光和困兽(2/3)

    这回是四个人,方涧林带了一个女生同行,叫傅双双。傅双双是他们仨的学姐,今年上大二。四个人躺在海滩上晒太阳,没一会,方涧林和女生去玩帆船,许裕园在遮阳伞下玩了一会手机,很快就睡过去了。

    梅荀莫名其妙,“经常什么?”

    随着抽送的动作,他胸前的乳粒在木椅上蹭红了,痒得难忍,又不好意思说,只能小声呻吟,转过头去眼巴巴地看梅荀。梅荀以为他要亲,低头亲了他两下,许裕园快要哭出来了:“你怎么这么熟练,是不是,经常……”

    许裕园跟他睡过很多次,也没有一开始的羞赧,大大方方敞着腿,用纸巾擦拭腿间的液体。没等他擦好,梅荀突然站起身挡住他,给他提裤子:“快点穿上,他们回来了。”

    入冬之前,他们又去了一趟上次去过的海边别墅。许裕园原以为别墅是租的,后来才知道是方涧林的,整个人都懵住了。

    “你是小学生吗?”梅荀把喝了两口的橙汁递给他,许裕园没接,就着对方的手喝掉大半。

    *

    许裕园不出声了,咬牙忍了一会。直到他感觉自己快要散架了,梅荀才在他身体里射出来。

    这就是梅荀和方涧林的不同之处。

    梅荀坐在敞篷跑车的后座,一路抱着许裕园的肩膀,“现在你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吗?”

    许裕园舔干净嘴唇,凑上去亲了梅荀一下。梅荀放下杯子,把许裕园抱到大腿上,和他接了一个绵长的橙汁味的吻,手从他的衣服下摆伸进去摸他的背。

    梅荀把安全套打了个结,扔进垃圾桶,抽出纸巾来擦干净自己,又抽出几张递给许裕园。

    *

    梅荀痛苦好像存在一呼一吸之间,存在熟烂的浆果气味中,许裕园随时可以闻见。每到这时候,许裕园就感觉彼此是同类,都有受损的灵魂,许裕园多渴望可以靠近他,抚慰他,听他说他的哀伤。

    许裕园口干舌燥,脸上烧热,解释说:“不是,我做噩梦了,有怪兽……”

    “他们回来怎么办……”

    梅荀说话时,气息喷到他的脖子上。许裕园嘟囔了几句好痒,梅荀却收紧胳膊,把他搂得更近。

    “你干嘛……”许裕园一想到前排有人就尴尬,推开梅荀,坐得离他老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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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裕园安静地趴在他身上,让他摸了一会,直到对方的手伸到他的屁股上,他才出声阻止。

    梅荀说:“他们大老远看到我们在搞,就不会回来。”

    许裕园不知道方涧林是真傻还是装傻,只知道自己是真的犯贱,明知道梅荀心里另有其人,还是跟他上床。

    最后许裕园趴在躺椅上,裤子脱下去一半,上衣撩起来一半,两只手腕被人扣在背后,被人从后面干进去。许裕园讨厌后入,因为看不到脸,梅荀也不抱他,就这样一味猛干,让他觉得自己像个毫无尊严的性玩具。

    许裕园低声央求他回屋里,梅荀不肯,抓着他的手放到自己的裤裆,咬着许裕园的耳朵说:“你醒之前我就硬了。”刚刚许裕园睡觉时在他身上乱蹭,不时还呻吟两声,要是再不醒,梅荀都考虑把他操醒了……

    梅荀习惯把话往难听了说,说一点都不喜欢你,其实也许有一两分喜欢——尽管是见色起意。方涧林习惯把话往好听了说,说十分喜欢你,其实只有六七分,偶尔会心不在焉,偶尔思绪飘到别处,偶尔也和别人说笑暧昧,明面上说了追求你,热情温柔且不失风度,细看又好像没太多真心。许裕园有时也为他晕头转向,大多时候却明白方涧林只是有闲有钱,热衷于恋爱游戏,并不执着于恋爱对象是谁。

    许裕园做了一个噩梦,梦到海里出现了一个怪兽,把他叼在嘴里,伸出湿滑的巨大舌头来舔他,要把他吞入腹中。他拼命挣扎,出声求救,猛然间醒来,发现自己躺在梅荀的怀里,对方不怀好意地看着他:“做春梦了?叫这么浪?”

    方涧林像窗前明月光,看起来很美,凑近了才发现虚无缥缈,永远抓不进手心里。梅荀像牢笼中的困兽,一面高傲地拒绝别人靠近,一面又渴望着救赎。

    四人回酒店的路上遇到了滂沱大雨,身上全部淋湿了。梅荀在雨中突然想起一些往事。

    梅荀说别怕,海滩上本来就人少,他们这把遮阳伞还带了帘子,不会被人看到。

    方涧林竟然说梅荀是一个没有感情的冷血动物,许裕园想亲口质问他:你真的看不见他冷静的外表下面那颗炽热跳动的、永远被你牵动的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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