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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说摔了一跤的时候她几乎是下意识脱口而出:“什么?摔了? 赶紧打120啊!你等着,我给你打。”

    空气里似乎还有千九的气息,无边无际的包裹着她。

    她不能让千九看到她这副样子。

    空气的氧气忽然变得稀薄,呼吸困难,她不敢开口,怕哭出声来,脑袋里面昏昏沉沉,心里大片大片的绝望。

    不过是这种事而已。

    额头磕在大理石边缘,再没有哪里比头更痛了。

    克制,隐忍,这是她不知道的千九。

    床上被单皱成一团, 迟亦扶着墙,缓缓盯了两秒。

    她可以理解的吧?

    门外的摄像头还有画面,迟亦啪地一下关掉了影像。

    浴缸边缘是硬梆梆的大理石,迟亦磕上去的时候,还以为自己要 交代在这里。

    著名影星在浴室滑倒摔死了,头条热搜预订。

    夜晚的记忆呼涌而上。

    她想起千九死死抵住她时压抑着的微喘声。

    程南一路小跑着打电话,上车发动油门,一气呵成,“ 你等我会儿,我马上过来,你别挂电话。”

    一路飙车,连闯几个红灯,程南急匆匆到了迟亦家门口。

    迟亦双手撑在膝盖上,手捧着额头,整个人在微微发颤,她睁着眼,眼泪.啪嗒啪嗒掉在地毯.上。

    昨儿个没死,今儿个死了。

    迟亦死死攥着浴缸边缘坐起来,“YiKo, 打开门。”

    “正在拨号...”YiKo嘟嘟嘟响了几秒钟,“ 已接通。”

    迟亦抬手擦掉眼泪,磕磕绊绊进了浴室。

    迟亦捂着头想站起来。

    迟亦俯下身子,按下开关,换水洗澡。

    刚刚还虛弱得很的迟亦的声音突然强硬起来,“不许打,我现在不方便见”

    红的刺眼。

    她见过不少血的颜色,从没见过像自己这样的鲜艳的血色。

    “ 你好,程南小姐,这里是智能家居系统YiKo代迟亦向您拨打语音电话。”

    始有点模糊,“ 打电话给程南。”

    她得去找千九。

    “迟姐,给我开下门,我到门外了。”

    迟亦抖得厉害,手指也在微微颤抖。

    她的小千九,不爱她了。

    迟亦浅浅笑了一下。

    她一觉醒来,只剩自己一个人。

    迟亦站起来,一阵眩晕。

    “迟姐?是你吗?怎么了?”

    浴缸里的水,乱七八糟剩下浅浅一层。

    浴缸里的水慢慢慢慢积上来,在中间打了个旋儿。

    用冷水扑了扑脸,迟亦心沉下来一些。

    迟亦恍恍惚惚看着,头晕得想吐。

    馒头看着她,低低呜咽了声。

    她捂着嘴,转身,脚下一滑。

    眼前是大片大片的红。

    “喂?谁啊?”

    解决了千九的事儿,程南都好几天没跟迟亦打过交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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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什么堵在心口,堵得她发慌。

    站不起来。

    程南正好今天补休,接到电话时在逛街。

    她不喜欢别人

    再站起来,她脑袋一阵一阵发晕。她不想理解。

    “YiKo,”她轻轻喘着气,意识开

    墙上的画面流转,千九出了这间房,去了对面,换了身衣服,毫不犹豫地走出了大门。

    身上的痛好像消减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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