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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那是思凛就好了，白天他去与他的伙伴们疯狂地玩闹，回来就可以钻进思凛的怀里，亲一亲，抱一抱，不用躲避任何人，不用跟任何人解释，就让思凛背着他去海边走，不用装作脚受伤，就这样走出去，去看看所有的人，让所有的人看看他们。

    信号音在咆哮的风声微弱地鸣叫，像抵抗风暴的蝴蝶翅膀。

    “恬恬？怎么了？”思凛口气很急，还带着刚从睡梦惊醒的沙哑。

    要是自己还像小时候那么好骗就好了，就不会为父母的离世一直痛苦下去了。

    他走到凉台上，正对着那片看不到尽头的海，黝黑又肃静，连风浪也不见。

    没有人接。

    他伸出，抚摸着相片上父母凝固的笑容，父搂着母在边角发黄的照片里看着他微笑，好像一直以为他们的孩子很幸福似的。

    思恬对着屏幕笑了一下，一家人在一起，怎么在一起？活着的时候他们尚且无法在一起，死了难道就可以了？

    后来，在思恬上小学的那天，永动以岁高龄去与邻居家的狗打架，不幸丧命，尸体也被敌人家回收利用炖了汤。

    思恬赶紧爬起来，按照他以往的经验，缩在那里一动不动，疼痛和抑郁的情绪只会愈演愈烈。

    可惜思凛不愿意，世人也不愿意，思凛不爱他，世人也不让他爱他。

    在从他汗津津的掌心滑落下去之前，他挣扎着拨通了思凛的电话。

    这显然是个错误的决定，他看着那无边际的天和地，好像混沌的巨口，发出来自远古的吼声，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吞噬掉了空气，接下来，要开始吞噬他脚下的盐碱地了。

    其实他白天玩得很开心，只是到了晚上会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不远处睡着一个没心没肺的许青杨，发出微微的鼾声，给他的忧愁伴奏。

    时间太晚了，哥哥已经睡了，思恬竭力说服自己，他不是故意不接电话的。

    懵懂年幼的他相信了思凛的话，认为永动有了一个好的归宿。

    在他打了不知第五遍还是第六遍的时候，电话终于被接通了。

    “我把永动的墓迁到爸妈旁边了，很多年以后，我们还是一家人在一起。”

    让他抱着这些充满诱惑的谎言沦陷下去。

    是，说永远在一起也是。

    “哥哥……”他小声呢喃，指抖得厉害，逼迫自己再去重拨，他好想听听思凛的声音。

    他心里猛地抽了一下，像被暗器袭击，感官上疼得他蜷缩了起来，吓得他一身冷汗，这是他要陷入癔症的前兆。

    “哥哥……”思恬获救一般地软下去，他都不知道自己的声音听上去

    小小的思恬问他：“死是去哪里？”

    思凛也不过是个半大的孩子，胡乱编道：“就是成仙，去天堂，一个没有任何烦恼的地方。”

    他们两个为失去了身体的永动立了一座衣冠冢，碑上写着思凛新学会的高级悼词“万古长青”。

    哥哥没信用，总是许这种自己完不成的诺言，说一辈子最爱他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