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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年荒唐一场梦。

    她紧紧抓住了开阳的手，眼角发红。

    戚乐不想死。

    她睁开眼, 病房内暖色的窗帘, 还有被她强硬换上的星星墙纸便一点点又重新映进了她的眼里去。

    戚乐道：“哎呀，自己没看好小皇帝，这也要怪我吗？”

    第27章 当浮生01

    戚乐只想活五百年。

    戚乐本身是个很怕死的人。

    戚乐看见了开阳，她又笑道：“我死了，你会不会无聊？你肯定会无聊。”

    开阳淡声：“国策不是玩具。”

    戚乐漫不经心：“大限将至，药石罔用。这话要我教吗？”

    开阳却道：“万里疆土，总有能治的。”

    戚乐适应了一会儿, 这才反应回来：……对，我在绑定系统前，是突然昏倒了送医院来着。

    戚乐不置可否：“随你说吧。”

    开阳握着她的手，一时竟也不知能说什么。

    开阳低声安慰：“不会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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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乐低声道：“我快死了？”

    他只能说：“新的大夫在路上，你不会死的。”

    戚乐不置可否。

    开阳那日归家，忍不住眯眸去问戚乐：“这是你什么时候埋的线？”

    开阳笑道：“你曾经的管家。你是京中右扶风，要放个人进来，比我还要容易。”

    吴在某种意义上，确实亡了。

    开阳轻声道：“戚乐，别死。”

    到了最后一年，戚乐总算是在系统的哀求下，动笔将岳云清写的灭亡论给誊抄了。此时的吴已经仅有三城，但这三城如同铜墙铁壁，一时攻克不得。全然亲政的周帝觉得此时的吴国乃是小事，便下令不在对吴进行攻击。吴太后似也同周达成了某种协议，她改国号为越。

    末了，戚乐又说：“开阳……我害怕。等死真的太可怕了。”

    她本以为替岳云清活才是这个任务最难的地方，直到了最后，她才发现，替岳云清按照时间去死，才是最难的。

    戚乐笑眯眯，扇子搭上他的眉眼：“你猜。”

    她的惶恐、害怕，即便极力压制，却连秦破虏都能察觉出来。

    她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她留给了开阳最后一句话。

    如果不是知道自己没这么有想象力,

    她喃喃：“我不想死。”

    开阳本想再说什么，却见戚乐唇色浅淡，他略皱眉，问道：“破虏找来的那位大夫开的药没作用么？”

    “李朝舟……我不想死。”

    这种数着时间等待死亡的感觉……糟透了。

    戚乐面色古怪，她说：“你不想我死了吗？”

    春风浮窗，戚乐有些费劲地睁开了眼。

    戚乐心想：我真不想死，可是系统不让啊，岳云清的身体也不让啊。

    戚乐哭了，下次一定要申请死亡跳过过程，让她经历死亡，和让她真死有什么区别！

    戚乐叹道：“所以越留着才好，总归你还有个玩具。”

    到了最后，开阳几乎便不再离开她身边半步，因为戚乐的精神状态实在是太糟糕。

    开阳微微俯下身，他的额头抵上戚乐的额头。

    戚乐摇着扇子，瞧着风慢慢的吹过。

    开阳：“嗯。”

    尤其是这种大限将至的感觉，感受到生命力一点点从体内抽走。你不痛不痒，却清楚明白自己快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