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你倒是气一气(2/3)

    骡车堪堪便要驶过，原婉然才认出受到围观的姑娘乃是官来仪，那官来仪一晃，扑倒地上，双目紧闭，竟是晕了过去。

    原婉然瞧得亲切，杜英生的敌意并不像童年玩伴所当有的。她垂首掩饰忐忑猜疑，福了福礼。

    原婉然答道：顺路的，我也住城东。

    骡车行到那叱駡响起的路边，几个行人围着窃窃私语，一个姑娘在人群间隙后摇摇晃晃站起。

    赵野置若未闻，带原婉然离开，然而两人心情都不若之前松快。

    杜英生略应酬便告辞，与赵野擦身而过时，他压低声音防备原婉然听见，紧咬的牙关迸出一句：你也配有妻子？

    官来仪慢慢记起自己受负心人的气恼，当街昏倒，不但如此，面对原婉然，她前些日子为赵野出丑、今日下午受绣娘欺淩的形景全浮现脑海。

    对。赵野断然应道：他那人不曾为难妇道人家，不过人心难测，防心不可无。

    不错，赵野应道，转向原婉然介绍：我童年玩伴，杜英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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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婉然一边听，一边连声唤官来仪，又掐她人中，皆不奏效，便与赵野将她带往附近医馆。

    传闻你已娶妻，这位便是嫂子？

    不必，我住城东，跟你们不同路。官来仪姑念原婉然一片好意，并且赵野在场，决定迂尊降贵一遭，口吻略放和蔼。在她想，城北住贵人，东、西住富人，这夫妇一双小老百姓，自然在穷人贱民群居的城南安家。

    官来仪用身上仅剩余力撑坐起，无意一瞥，破旧的医馆、寒酸的大夫，以及扶持自己的韩赵娘子倏忽消失，仅仅剩下门口的男人。

    原婉然连忙下车查看，眼见官来仪面色苍白，头脸沾染尘土，思及今日她在绣坊受欺侮，既可怜又难受。

    原婉然点头，老汉不等问便告诉她，官来仪同一骑马书生争执，说书生背弃前盟、攀高枝儿，书生的仆从喝骂推倒她，主仆扬长而去。

    好容易她不再留心赵野，察觉身旁原婉然向大夫代付诊金。她讪讪道：我身上钱不够，明儿绣坊休息，后日再还你。

    包括刚刚那位杜英生吗？

    原婉然松口气，因见官来仪表情茫然，便道：你在街上晕倒，我们带你来医馆。担心她认不出自己，接着道：我是韩赵娘子，跟你同在绣坊干活。

    医馆大夫望闻问切一番，道是无大碍，急怒攻心晕厥而已。经他施针经穴，半刻工夫之后，官来仪悠悠张开眼睛。

    原婉然道：这是小事，你家住哪儿，我们送你回去。

    回家路上，原婉然挨着赵野坐在骡车驾座吹风纳凉，忖量杜他和杜英生之间有何纠葛。

    赵野开口了，婉婉，以后我不在家，客人来找，你别开门迎进，请来人改日再来；若有急事，让他留下姓名，回头我自会拜访。我有些对家，万一上门，你应付不了。

    那韩赵娘子的丈夫守在门口并不进来，双臂抱胸，侧身背对屋里。医馆低矮，他高头大马便倍加英伟，侧颜轮廓教人想喝采：美男子！

    原婉然应了，踌躇好不好问原由，前方传来几声叱駡。

    她恼了，这韩赵娘子是她冤亲债主怎么地，净挑她丢脸的时刻现身？

    一个老汉问道：小娘子，你识得这姑娘？

    不行，官来仪心生警惕，共妻的男子不贱也穷，她不可自轻身份，垂青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