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他是最好的【甜的在最后,前半段写哥哥的变态!!慎入!!】(5/7)

    沈砚,这就是你的命。你这样肮脏的人,就该去死!

    即使来思是一个局外人,依然觉得皇后这话未免过于诛心,沈砚彼时毕竟只是一个五岁的小孩子。稚子何辜?

    她有些不忍,看向沈砚。他已然跪倒在地,身体抖成一团,来思想去扶他,他却猛地一抬头,满脸扭曲的泪水,双眼充血通红,他怒视皇后的眼睛恨不得喷出火来,像是恨到了极致,下一秒,便是一口鲜血呕出,随之,昏厥过去。

    凤榻之上,皇后看着他呕出的鲜血和晕过去的沈砚,面无表情,满眼冷漠。

    而后,沈砚服毒自尽,被救活后,性情大变。

    他九岁那年,来思彻底感受到,他性情上究竟有了如何转变。

    那是个盛夏的晚间,因皇后身边的掌事公公陈忠潜有意与来思结为对食,来思不从后,他得到皇后默许,打算用强。

    将来思诳出去压在假山上打算野合时,恰好被从来校场练剑归来的沈砚碰上。

    那时的沈砚尚未学会如何笑着捅刀子,他只是手起刀落,飞快了结了陈忠潜的性命。看着他的血染了自己满身,先是下意识地露出了一个嘲讽的表情,而后闻到脸上的血腥味之后,他脸上的表情茫然了片刻,有些呆滞。

    而后,他像是无法再忍受什么东西一般,逃也似的离开。

    再然后

    便是数度被来思有意忘记,又在昨日彻底想起的场面。

    那一晚她照例想要侍奉他安寝,推开寝殿却猛地闻到一股浓郁的血腥味,一股一股冲击她的呼吸几乎令她作呕。

    她强咽下不适,担忧是否发生了什么事,推开房门便迈了进去。

    然后,她看了屋内的情形,当即吓得尖叫,又立刻捂住嘴。

    这画面几乎成为她的梦魇。

    沈砚坐在床头的太师椅上,穿着一件月牙色的里衣,里衣并没有系上,敞开着,露出他的胸膛。皮肉白皙,但伤痕累累,有些是旧时伤疤,有些是现时创伤。凌厉的血痕纵横盘踞在他敞开的胸膛上。

    可来思来不及思考此时场景是否于礼不合。

    因为她看到,沈砚举着左手手腕,神情迷离又蛊惑,眼神却专注到童真地盯着高举的那只手。

    来思顺着他的视线看向他的手腕。

    手腕上,有一道,鲜艳,糜烂,宽而深,翻起皮肉,深可见骨的伤口。

    那伤口大开着口,创口参差不齐,不知道被划过几刀。红腻腻的鲜血从伤口里汩汩流出,有些泛起雪沫,顺着他举起的小臂淌进手肘,手肘堆叠的袖口,已经被鲜血染透。

    如此诡谜的画面,沈砚却不觉得,他的视线痴迷地落在自己淌血的手腕上,神情妖孽而迷情。

    来思被这场景刺激到了生理性反胃。先时的惊呼引起沈砚的注意。

    他抬头看向来思,倏然露出一个似妖非妖的笑容,艳丽如同开在午夜,以鲜血浇灌的嗜血玫瑰。

    他语调懒懒,带着点妖娆:呀,来思,你来了呀。

    这样的沈砚是来思从未见过的,美,魅惑,却也危险。危险到令人恐惧。

    她尽力稳住声音,强作镇定地问他:殿下您,在做什么?

    沈砚闻言,随意看了看自己手腕:你说这个呀?我在他忽然对她眨了眨左眼,俏生生道:玩、啊。

    来思:她说不出话来。

    沈砚看见她不适的表情,疑惑地问:你不觉得,血液的味道,很迷人吗?

    来思惊悚地看他。

    他却兀自沉溺:用肮脏的血液养活的人,再割开自己的血管,细嗅这诱人的甘美,不正是物尽其用吗?

    他盯着自己的手腕看了许久,眼见那血液越淌越少,他不满地皱起眉,在来思根本未看清其动作的情况之下,再度抬手在那伤口处狠狠割了一记。

    鲜血顿涌而出。

    来思瞪大双眼。

    沈砚却好像发现什么惊奇的事情一般,惊奇地道:呀,手筋好像被割断了一根诶,我下手太重了?

    那只手差点废了,后来还是楚恭认识的一位郎中硬生生替他将左手手筋缝合上去的。养了一整年,才慢慢恢复,愈合。后来为了上战场,特意请了西域专司去痕的大夫来上京住了三个多月,才慢慢将那道疤给抹掉。战场之上,最重要的便是身体康健,四肢健全,若教人看见他手腕上的疤,又有内行猜出曾断过手筋,只怕难以服众。

    来思默了默,又继续道:不过其实说起来,那条疤,若真要仔细观察到的话,并不是完全看不见,只是一般人不知道这件事,无人会去留意。伤口毕竟太深了。

    缝合手筋之时来思同楚恭都在场,包括那位大夫在内,全都替他疼得慌,只有沈砚,跟个没事儿人一般,随意坐在椅子上将手放在桌上,脸上挂着懒散的笑意,任由大夫一阵一阵的扎进他的骨肉之中。若非来思隔得近,看到他额头上细密的汗,当真会以为,这缝合手筋并不是什么大事。

    这个人,将自己压抑到极致,压抑到变态的地步,旁人瞧一眼都疼的事情,他云淡风轻。旁人无论如何不敢做的事情他视为寻常,如履平地。

    刀子一刀一刀割开自己的皮肉放血,旁的人瞧了只觉惊悚不已。他却欣赏血液涌出来时膨胀的美,赞赏其为绝色玫瑰。

    如今再想起当时的画面,来思依旧心有余悸。

    她结束自己的述说,闭了闭眼,最终吐出两个字:疯子。

    沈砚就是个疯子。

    他根本不是人。

    来思缓过自己的情绪,立时去看是宁,却见是宁站在水里,垂着眼睫,无声地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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