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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昭回来了？”陆沅问来开门的阿姨。

    他只听到这么一句，便看见高挑的少年就这么当着班长的面站了起来，单手一撑，身影消失在了窗外。

    另一人没看到旁人使劲使眼色，还附和道，“是啊，那小眼神，啧啧。”

    他一句话说着说着便低了下去。

    直到有次小陆沅弄坏了他随身带的镜子，那家伙总算有反应了——

    那会黎昭只有五岁吧。

    “没眼力见儿。”

    刚才还控诉着的人此刻瑟瑟发抖地等待拳头的降临，没想到等来等去什么也没等到。

    他头一阵剧痛，缓过来才捂着后脑勺抬头看站起来的陆沅，“老大你怎么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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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陆沅看不过眼，百般欺负着他。

    “安静，拿出昨天布置的习题册准备上课。”

    那睡凤眼看着人时一副楚楚的样子，还老是红红的，却非要装着冷淡。

    那样的Alpha走到哪里都是Omega和Beta们视线焦点所在，只是他总是凶巴巴的，把别人都吓怕了，于是他们这群走在他身边的才分到了许多关注。

    平日里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人就那么瞪着小陆沅，最后气到一半，转过身去。

    他们也不知道陆沅哪来的自觉，只知道自家老大拽得很，顺着刚才的话道，“那小凤眼真勾魂啊。”

    好久以后，陆沅才知道那镜子是黎昭妈妈留给他的。

    “昨天老大才说不准惹他，你没看今天一组都乖了。”

    他们老大别的不说，那张脸在S中绝对排得上一等一。

    黑色的哈雷机车隆隆的马达声穿梭在旧楼层之间，熟悉的人都知道，是陆沅回家了。

    只是那些在外人眼前的冷漠表情，都比不上此刻的陆沅可怖。

    金发少年这才抬起头，笃定地道，“他在看我。”

    明明是艳丽的五官，整个人看起来却又飒又凶。

    还是小陆沅过去闹他，才发现他无声地在抹眼泪，还不让人看。

    也是那红通通的兔子

    “可不么，老班的走狗呢，”另一人“嗤”了一声，压低声音道，“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老班——啊！”

    不为其他，只为陆沅脸上的表情。

    ...

    陆沅还记得黎昭刚被送来的时候。

    剩下的几人悄悄低语。

    可他总是不哭。

    陆家大院。

    家里新丧的小男孩穿着一身旧衣服，手指总是无意识地抻平衣角的皱褶。

    “狗嘴放干净点。”

    刚才还讨论的众人立马散开，还真拿出了几张纸，有模有样地坐好了。

    阿姨点头道，“是啊，小昭可比你准时多了，一放学就回来做饭了。”

    明明对方还没说一句话，他便感觉到了膝盖发软，连站起来还手都做不到。

    陆沅摘下头盔，露出戴着黑色眉钉的眉骨，金色的头发顺着头盔的撤离散落下来。

    “还得靠班长看了一眼，你才保住狗命呢，学乖点吧。”

    说是陆老的战友家的遗孤，就被陆老领回来了。

    他刚抬头看了一眼，便看见陆沅的视线从讲台收了回来，那墨蓝的眼睛略过他，仿佛看一颗尘埃。

    黎昭的声音清而冷，没有刻意地加大音量，但却能传到教室末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