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世界大战(三)(6/7)

    李富真继续紧握熙贞的手臂,她抬手摸摸犟龟的壳,梆梆挷敲几下——

    犟龟出鞘,呆傻一脸萌态,憨呼呼的瞪着那双水亮大眼,漂亮小脸挨着一只长满老年斑的枯手。

    大女儿开口了,致命的一击。

    “她叫熙贞。”

    “熙熙似长春的熙。”

    老人动作戛然而止,瞳孔一缩,又看见第三宠的大女儿露出最闪烁光亮的笑。

    “您的熙字。”

    刹那间。

    又回到那旧日不曾褪去颜色的一天。

    有一个女人。

    一个似火似阳,似毒似刀,张扬艳丽,一朵无比美丽的食人花,长在悬崖峭壁,被毒藤环绕,吸食人血的女魔头。

    正摔了他的收藏,撕了他的画作,姿态狂傲,热烈如炽焰,对着自己破口大骂。

    “李健熙你个老不死的!”

    “老子是你爹!”

    “生了你这么个不孝的西八儿。”

    当初李健熙是怎么心脏病发,是怎么气到差点心脏暂停?

    就是这样被气的住院到今天。

    家族创始人李秉哲给8个子女都

    取了“熙”字,意为欢欢乐乐的意思。

    长女李仁熙,长子李孟熙,次子李昌熙,次女李淑熙,三女李顺熙,四女李德熙。

    三子李健熙,五女李明熙。

    一语成谶。

    她真的给自己女儿取了“熙”字,与李健熙同辈了。

    一命呜呼,真的要一命呜呼。

    李在容动作熟练的赶紧叫医护人员,眼神不满的瞪着两个不省心的妹妹。

    两位妹妹矜持淑女的回瞪过去。

    别装了,气死老爹你也有一份,不信你不爽!

    2月20日。

    法国钢琴家Francois来韩演出。

    也就是李政宰给的那两张音乐票。

    权志龙让她忘记一切,那些人一个也不要联系。

    等两周。

    于是她牢记在心,暂时忘却那天崩地裂吓死人的场景和人。

    过属于自己的恣意生活。

    熙贞看在孔刘那么拼命的份上,还算知道心疼人,邀请老光棍进行社会生活。

    她觉得还不如去酒馆喝酒来的痛快。

    不过看见老光棍喜上眉梢的骚样,她还是认认真真的打扮起来。

    选了件香色长裙,配上雪白的束腰大衣,同色八角帽,裙角翩翩间隐隐见艳红高跟。

    听音乐会,应该稍微正式一些的。

    孔刘舍弃了舒服的T恤,穿着了浅色衬衫和米色风衣,显得年轻还有种难得的少年感。

    无关相貌,无关气质。

    在于知世故而不世故的眼神里。

    她挎着他的胳膊,行走在繁华街头,他肩膀宽阔,行姿潇洒。

    宛如上个世纪的贵族。

    美丽妙龄女郎和英俊迷人的绅士。

    俩人一路伴着笑走进电梯,电梯明净的倒映中有她精致的眉眼和盈盈笑意。

    今天涂的唇膏是高跟鞋的颜色,精巧迷奢的红,饱满,诱人,绮丽,美艳,妩媚。

    孔刘瞥见镜中的绚烂,肩膀不由靠拢,忽然俯身啄她的唇。

    笔挺鼻梁撩人的挨着她的靥颊,呼吸喷洒,温热,轻嗅几下,嘴唇都挨到了耳珠,在说悄悄话。

    “好香。”

    “我换了香水。”

    香气是在五觉中最直接最有效的武器。

    她眼睛亮了,透着机灵和得意,这个老色鬼眼神都蠢蠢欲动了!

    可还是不忘掏出小镜子,查看刚才的吻有没有搞得唇妆不完美,追求极致的固执。

    意外总在不经意间发生。

    在孔刘将要关闭电梯门的时候,有一只大手轻按门边,绅士有礼,电梯门又缓缓打开。

    命中注定啊!

    有一身穿黑色休闲西装的男人出现,优越的个头,修长健毅的身材,宽肩窄臀长腿儿。

    这英隽倜傥的身形刚走进电梯就一愣。

    孔刘抬眼也是一怔,眼中闪过惊讶,很快就变得波澜不惊,心有警惕的垂下视线瞧向左边正臭美的人。

    熙贞还在对着小镜子补口红,苛刻的要命,左瞧右瞧,弯唇,噘嘴,歪头,那芬芳如玫瑰的嘴唇妖娆性感。

    臭美半天,才意犹未尽的将镜子和唇膏放进铂金包里。

    脑袋一抬,电梯门合拢,对面明亮如镜的内壁倒映出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英伟倜傥,风流翩翩。

    要命的精髓儿,要命的迷人眉宇。

    吓得她一抖,一动不敢动,瞬间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胆小柔弱却不信邪的悄悄向左看,小脸惊慌跟见了鬼一样,脖子僵硬,神情意外的可爱。

    郑宇成目光右斜,微微低垂,短暂的接触到她如水清潋的眼睛,见她害怕的缩缩脖子对着自己立马转过头,不知为何——

    心底感叹。

    说你大胆还是怯弱?

    弱小吧,就这么光明正大的和孔刘来往,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胆大吧,可是见了自己还知道害怕,说明心虚啊。

    这孩子,怎么老是和稀泥。

    完了完了。

    抓了个正着。

    她又被抓了个正着啊!

    怎么这么倒霉!

    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整个空间都充满了静电因子,稍不注意就要天打雷劈。

    要命。

    太要命。

    电梯里,空气中全部充斥着——

    他们两个身上的男人味,那般浓郁的雄性荷尔蒙味道,不是香水味,也不是须后水味。

    好似经过阳光暴晒后肌肤烘热的味道。

    更像做爱后身躯散发的性感味道。

    是致命的春药。

    勾着她的鼻尖,勾着她的心,勾着她脆弱的神经。

    一个都应付不来。

    两个简直要命。

    这男人味儿席卷弥漫了整个电梯,让人腿软。

    这男人味儿紧紧的包裹着她,让人晕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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