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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又重新躺下，却再也无法入眠。

    甘苏咬咬牙，看两眼时辰，遂说了出来，“时辰，那你父母的死因你知道吗？”

    戌水似是漫不经心：“几个月或是几天，我也不知道。”

    “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

    就是宁叩说的那样，戌水似乎已经到极限了。

    甘苏望着时辰的脸庞，顿时心疼，他为什么要看着她这样笑，温柔又悲伤，甘苏忍不住站起走过去抱住他。

    时辰来到了戌水的家，他立在客厅的三层摆柜前，他随手抽开了最上头的一个抽屉，里面的瓶瓶罐罐全是药。

    甘苏突然问：“捶捶，你觉得时间会杀人吗？”

    “甘苏，你再拽着，我要被你勒死了。”

    时辰默然，理是这么个理，可戌水这么说未免显的他不近人情。

    ＊

    才一会儿，甘苏梦醒，她睁开了眼坐起来，不见时辰的影子。

    甘苏摆手，嘀咕：“没什么……没什么……睡吧……”

    时辰静默，十分严肃，他爷爷想隐瞒的是这些吗？

    说出来，她也松口气。

    她疲倦，扭头看着床边的捶捶，捶捶也竖着耳朵看她。

    甘苏慢慢说：“那天晚上，你父母出车祸……”甘苏回忆着她看见的那个画面，“路前面什么也没有，但车子还是撞上去了。”

    时辰站起来，俯视她，“你在想什么？”

    如果事情要解决，那隐瞒绝对不是最好的办法。

    甘苏点点头，低声说：“嗯。”

    “你很难过……”甘苏实诚说。

    时辰轻拍她，“怎么了？”

    戌水冷笑一下：“怎么，提前告诉你，好让你找好下家？”

    他母亲的身份，以及离奇的车祸。

    “啊。”甘苏旋即松手，时辰脖子后面的衬衫领子刚才都被她攥皱了，“对、对不起……”

    “什么也没有？”

    “我没事。”

    “嗯，车子就像突然撞到了空气，然后你父母就去世了……”

    时辰：“几个小时之前。”

    戌水走到他面前，“砰”关上抽屉，拂了下头发，走去沙发点了根烟，手还在抖，出卖了她的内心。

    “滴滴滴”，三声密码锁通过声后，戌水推门进来。

    时辰走到她对面坐下，说：“你还有多久？”

    “呜？”捶捶歪头。

    “你什么时候来的？”戌水慌乱地看着时辰面前的药，她舔了下干裂的嘴唇，掩饰紧张。

    甘苏一愣，她懂了, 就像未太要杀死她一样，分流者与日晷本就不能共存，又何谈利用日晷逆转时辰来救分流者呢？

    时辰听出她的言外之意，反问：“你看到了？”

    甘苏说的时候省略了施芸的自杀式行为，其实施芸本可以继续活下去的，可她放弃了。

    甘苏心中那些奇奇怪怪的猜测，她没有说予时辰听，她只希望是她自己想多了。

    里头很黑，戌水浑身酒气，倦意满满，人晕晕乎乎根本没注意到站在黑暗中的时辰。她低头把包扔地上，踢了高跟鞋，手按下灯开关，抬头后人僵住。

    夜深，待甘苏睡着，时辰帮她扯好被子，轻吻下她的嘴角，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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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甘苏皱眉思忖着，那时辰知道施芸和时文澜是怎么去世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