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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佳芝低头剥着葡萄，轻声说：“小苏要是学会了开车，不坐地铁，四年前是不是就不会……”

    ＊

    “你就一直这么点

    苏佳芝手里端着水果，停在过道往甘苏的房间看。

    甘苏意识到，即便她重新回到日晷了，回到了她父母的记忆和生活中，她在他们的眼里，是个不在世的人。

    苏佳芝摇摇头，“年纪大了，我记得我关了，可上来就又开了，应该是我记错了，果然老了……老了……”

    甘苏垂眸，她现在跟时辰一样，只要她不想，她便能不让他们看到，虽然时间并不长，但十几分钟还是能扛住的。

    她跟在苏佳芝身后进屋，苏佳芝把水果放下，环顾了圈甘苏的房间，扶着椅子坐下，轻声叹口气，眼中含泪，“诶……”

    “呜呜～”

    甘苏发现他父母望着那条消息一动不动，一直沉默着。

    甘苏跟在他们身旁，看着他们关上了房门，走去堂间。

    苏佳芝用袖子拭拭眼睛，“我没哭，没哭，就是这孩子的房门开了，我进来看看。”

    甘苏死命捂着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眼泪却顺着手背一颗颗滴落，怕落在地上留下痕迹，她又拼命擦拭起来。

    甘启康：“你不老，还很美，走吧，咱们吃水果去吧。”

    甘苏又静静看着父母一会儿，有些不舍，她能控制的时间只剩几十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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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甘苏启唇，用唇语无声说了几个字，快速转身离开。

    “佳芝。”甘苏的父亲甘启康也上楼了，他站在门口，望着背对着他的苏佳芝，笑着说，“咱们不是说好的嘛，不要哭，小苏要是在那头知道了，会担心的。”

    甘苏听明白了，时间给她编写的死亡，是地铁事故。

    甘苏来到了父母所在的乡下家，她去到了自己的房间，所有的物件和之前的一模一样，桌子上没有染灰，显然是有人经常擦拭的。

    甘启康走去她身边，轻柔拍她的肩，“是不是早晨打扫后忘关了？”

    “门怎么开了……”苏佳芝端着水果往甘苏的房间里走，她直接路过了甘苏。

    甘启康笑着对苏佳芝说：“我可能耳朵不中用了，我刚才好像听见小苏说，她爱我们。”

    苏佳芝也弯眼笑得温慈，低头动容摇摇头：“启康，我好像也听见了……”

    苏佳芝颔首，放下甘苏的照片，端起水果和甘启康一道往外走。

    她看不见她。

    苏佳芝拿起桌上的照片，是全家福，她摸着上头的甘苏，模样温柔，淡淡笑着：“小苏啊……”

    半晌，甘启康开口：“佳芝……命这种事……没法避开……”

    甘启康拍拍她的手。

    电视机打开，里头正重播着昨日的新闻，跟地铁脱轨有关。

    甘苏侧过脸，觑着自己的父亲，他慈爱如常。

    甘苏觑着她的模样，四年一大变，头发白了又白，她捂起嘴，眼眶红了。

    甘苏一眨眼便回到了时辰的家，别墅大的很，她去了另一间，门一开宁叩就乖巧坐在门口摇尾巴。

    ＊

    苏佳芝盯着阳台新装的珠帘，晃动着，撞击声清脆，“关窗了……还有风啊……”

    拖鞋踢踏上楼的声音，甘苏走去外头，看着上楼的人，是她妈妈。

    甘苏整理好心情，弯腰抱起她：“宁叩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