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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肆把烟头摁在烟灰缸里，把烟灭了。

    许熠那个时候也就十七八岁，划完自己也傻住了，举着刀神色慌张地看着沈非。

    “怎么可能？！”沈非瞪着眼睛，“那只猫是黑色的啊？”

    郁肆转过了身，目光灼灼地看着沈非的眼睛。

    “非非。”郁肆看着那个粉色的小猪烟灰缸。

    “我第一次遇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你跟我小时候捡到的那只猫很像，尤其是眼睛。”沈非的嗓子也是哑的，嘴角扯出一抹淡笑，“不过毛色完全不一样，我就没当回事。”

    那之后一个多月，他一直是戴着口罩的，沈母问起，他只道是感冒。

    他没去医院，没告诉任何人，连对他妈妈都闭口不谈。

    怎么会不相信呢？

    “我小时候的毛色确实是黑的，后来长大了，毛色就变淡了，除了眉心那道黑线，其他地方都褪成了白色。”郁肆的声音有些哽咽，沈非刚才讲述过去的时候，他的眼睛就已经发酸了。

    沈非一句话也没说，抱着猫直接从房间里出去了。

    郁肆咬了咬嘴唇，缓缓地开口：“你小时候捡到的那只猫，就是我。”

    “非非。”郁肆喊了一声。

    “我感冒早好了。”沈非啧了一声，“郁肆小学弟你是不是管太多了？”

    伤口不深，沈非翻出医药箱，自己对着镜子笨拙地涂了药水、包了纱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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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非是为了他妈。

    “嗯？”沈非转过了身，夹着烟递到了嘴边，“怎么了？”他咬着烟问。

    之前在学校见到沈非戴着口罩的样子，他还只是有些怀疑，现在他已经确定，沈非就是他小时候遇到的那个少年。

    连烟灰缸都是卡通小动物的款式，一个粉粉嫩嫩的猪头。

    他发现沈非这人看着拽得二五八万的，潜意识里真是可爱得不行。

    沈非一愣，撑在阳台上的手滑了下来。

    “我……”许熠松了手，水果刀落地，发出了突兀的金属碰撞声，打破了持久的静默。

    “你不相信我吗？”郁肆看着他，声音暗哑。

    “你……怎么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沈非觉得郁肆的眼睛蒙上了一层水雾，眼角闪着光，好像是泪光。

    沈非死死地盯着郁肆的绿眼眸，他看到郁肆的睫毛微颤着。

    倒是沈非，反应特别平淡，他一言不发地看着面前的人，抬起胳膊捂住了下巴的伤口，眼神冷漠。

    他妈当时刚嫁给许志远，这种事情说出来，只会给她徒增烦恼，而且他也并不想跟那个继兄有什么牵扯。

    沈非趴在阳台上，慢悠悠地道出下巴上那条伤疤的来源，他的手指夹着烟，懒洋洋地倚在窗口。

    “干嘛？”沈非看了他一眼。

    郁肆走过来抽掉了他嘴里的烟，说：“感冒还抽烟。”

    沈非嘴巴微张，难以置信地看着郁肆。

    这么做，当然不是为了袒护许熠，他恨他恨得要死，没拿水果刀也给他来一刀就不错了。

    那双绿色的眼睛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当初之所以不记得那个小男孩的长相，就是因为沈非一直戴着口罩，直到他被郁野带走，他都没有看到过沈非的正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