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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宗远头枕在膝盖上的枕头上，塞了棉的靠枕挤压着胃部，让他觉得好受一点，“写歌，弹琴。”

    “远儿？”易州蹲下身子，半跪在他身边，“哪里不舒服？”

    他忙放下水杯，蹲到他身边不停帮他轻轻拍打后背。

    易州蹙着眉头，看了看窗外又卷土重来的暴雨，去厨房将热水烧上，拿起门边的雨伞朝外走，“等我一会儿。”

    又是一阵无言，安静的客厅里，易州恍然间听到一声低吟，像是压抑着痛苦的声音。

    自己就在身边，他却不肯开口提一句，忍耐着是因为早已习惯如此，还是不想对自己有些许依赖。

    易州把湿巾拽了过来，递到他手边，看不明白到这个时候

    易州将热水端到他嘴边，“喝一口，我凉过了，不烫。”

    宗远又慢吞吞喝了一口，只是这次还未咽下去，他眉头猛地一紧，从单人沙发上摔在地上抱着垃圾桶开始呕吐。

    屋子里的两人都沉默着，易州看完了他屋里摆设的零零碎碎的小玩意，又坐回木架前，替换了一张稿纸，捏着笔在上面写着什么。

    宗远浑身瘫软，能保持着这个姿势已经是格外艰难，只能顺着他喂的动作喝了口热水。

    宗远吐得胃里的酸水都像被抽干，才停了下来，泪水糊满整脸，干瘦的手臂伸向茶几，摸索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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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宗远半眯着眼，眼神有些无力，“胃……”

    “都是演的。”宗远说。

    宗远摇头，艰难地挤出几个字，“没有…吃…完了。”

    窗外的雨一直没停，尽管电闪雷鸣后的狂风暴雨没有维持多久，但头顶的那片云彩似乎都在帮着宗远留下易州。

    有时候看得太明白反而不是好事，易州笑着摇摇头，他和宗远一样，很难把自己代入进那些无聊的电视剧里去。

    他大步走在雨里，湿透的后背也感觉不到半丝凉意，一颗心像是被泡在水里，都尝不出温度。

    “再喝一口？”易州怂恿道，满心想的是热水暖胃，也许能缓解一点。

    哪怕七年没相处，可他明明一直关注着宗远的一举一动，他竟然不知道宗远有胃病，今晚的外卖是他点的，那些饭菜是他逼着他吃下去的，打着为他好的旗号，连基本的保护都没给他。

    匆匆回到宗远家里，易州干脆脱掉湿透的上衣，省的凉气带到了宗远身边，端着温热的水到他面前，“这个药你过敏吗？”

    宗远还维持着他出去时的姿势，看了眼他手里拿着的药盒，摇了摇头。

    易州还端着水杯，看着眼前的画面，像是被狠狠扇了一巴掌。

    “你平时在家都做些什么？”易州偏头问他。

    易州微微发怔，没料到小远儿日常会这么枯燥，“不看电视？”

    那些他强制他吃下去的，喝下去的，以为为他好的，最后都以现实的形式狠狠拍在他的脸上。

    风吹着雨水淋湿他的裤腿，昂贵的鞋被地面上肮脏的水沾上，易州撑着伞凭着记忆寻找附近的药店，心里有种压抑的沉重。

    他起身走向宗远，他维持这个姿势已经半个多小时了，走近看，才发现他被碎发虚掩的额头下，泛起密密麻麻的冷汗。

    易州没料到他竟然在自己的眼皮下也要忍耐，看他这副模样，定是一早就不舒服了，“家里有胃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