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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候没东西吃，哪像现在吃的这么好。有次村里一个大娘烧了一道油焖笋，那叫一个好吃，现在想起来，那滋味也是难忘。”

    他低头看，怀里的小脸上挂着泪痕，鼻子下还垂着两道鼻涕。

    倒不是她不爱吃，而是小时候吃过一次笋之后全身过敏得厉害，长了很多红疹，还奇痒无比。

    杨道军恍然，“过敏啊，那可吃不得，清瑶多吃点别的。”

    他意识到，他好像不是很喜欢看她哭。

    清瑶点了点头。

    顾谨深随手披了件衣服，没惊动顾老爷子，带她去了最近的私人医院。

    顾谨深：“这几天不行。”

    “……”

    她扭头看顾谨深，一脸期待。

    杨道军：“没事，让你杨叔叔带你去玩一玩也行

    他抬手盖在她眼睛上，“困就睡会儿，还要一段时间才能挂完。”

    说着，他就招呼清瑶，“怎么不见清瑶下筷？清瑶你快尝尝这道油焖笋尖，尝尝杨爷爷的回忆啊。”

    杨道军：“当然了，爷爷的私人马场里有很多宝马，想骑多久骑多久。”

    回忆在一声小小的惊呼中戛然而止。

    顾谨深这一问，清瑶顿时觉得浑身上下都不舒服，“头痛，脖子痛，腰痛，腿痛，肚子痛，还觉得喘不上气……”

    那时候他正好在半梦半醒间，忽然一团软绵绵的东西就跳上床扑在了他的身上。

    吃到现在，她确实一筷都没夹那道油焖笋尖。

    “杨伯伯，瑶瑶对笋过敏。”

    杨道军笑呵呵地向清瑶介绍自己的私人马场有多好玩，听得清瑶两只眼睛闪着光。

    他皱了眉。

    他撩开她的袖子检查，发现手臂上也长出了红疹，像是过敏。

    他开了灯，戴上眼镜。

    “清瑶什么时候想去骑马了，就让你顾叔叔带你过去玩。”

    挂了水，小丫头坐在他腿上昏昏欲睡。

    “叔叔…瑶瑶…瑶瑶可能要死了……”

    房间内变亮，他才看清她的脸上长出不少红疹，嘴巴也肿肿的。

    他的手一顿，“胡说什么。”

    “哦……”

    清瑶：“哇——真的吗？可以骑马吗？”

    心想着这么多年了，稍微吃一点点应该没关系吧……

    顾谨深看了一眼身旁一脸乖巧的女孩，眉峰很轻地挑了一下。

    “怎么回事？”

    “瑶瑶怎么了？”

    刚想动筷——

    现在这个情况，她也不好意思拂了杨爷爷的意。

    杨道军感慨，“这道菜也算是我当兵时的念想了。”

    清瑶愣住。

    还记得她到顾家之后第一次吃笋过敏，也是像现在这样，逞强吃了一口，结果半夜顶着一脸红疹，哭着跑进了他的房间。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反映过来是谁后，他一手轻轻在她背上安抚。

    -

    不出五分钟，她就睡着了。

    她一边哭一边说，“不、不知道…瑶瑶是不是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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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胸口微湿，蹭了不少在他的衬衫上。

    至此之后，她就再也没吃过笋了。

    倒不是嫌弃，而是看到那张埋在他怀里可怜的小脸时，淡淡的躁郁就浮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