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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慢慢适应黑暗的环境，屋外夜色隐隐，透过窗前那扇大红花绸的布帘映照进来，洒了一丝丝暖橙色的光晕。

    他抬手蹭抚着嘉允的眼角，轻轻地，反复摩挲。先前未干的泪迹凝在他指尖，计许心疼得喉咙都发涩。

    然后，吻他。

    计许收回那只碰到墙灰的手，落在身侧，指节微蜷着。

    “嘉允……”气息刺破长久闭塞的声带，出口时哽滞许久，可他还是不断重复着：“嘉允……别哭……”

    嘉允在他怀里慢慢平复过来，吸了吸鼻子，红着眼睛同他道歉。

    湿吻声淫靡入耳，嘉允被他吻得浑身发软，小腹酥麻，难耐地夹了夹腿，双手环紧他的脖子。

    这是嘉允第一次听计许说话，伴随着湿凉的吻落下，他的声音竟如此好听。喑哑的，低沉的，却又无端让人心尖发软的声音。

    昏幽沉谧的夜色中，她终于寻到了一丝光亮。又蓦然想起从前的事，恍惚间觉得一切都会过去，一切都会过去的。

    借着这点微弱的光，计许细细凝望着眼前的人。有些微不足道的勇气，也借着这一缕光源，从心底最隐秘的角落里悄悄显露。

    计许的喘息让人格外动情，嘉允忍不住去舔他的喉结，搂在嘉允腰间的那一双手臂微微颤动着，沉重的喘息变成呜咽。

    情难自制时，他扬起脖颈，一把攥住嘉允腕

    她吻到抖颤的睫毛。

    嘉允，别哭

    他无声地，抑或是被风声掩盖住。重复地说：“我没有，我没有……”

    要把未来每一天欠缺他的都在今晚补上。

    我没有要走，也没有想要从你那里夺走什么。可是计许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他彻底忘了，该怎么在嘉允面前说话。

    “对不起，是我发神经。我不该拿你撒气，对不起。”

    “计许。”她伸手抓住她的梦，抓住她那失无可失的未来。

    嘉允愕住，呼吸也停下，半晌后，哽咽着吸了吸鼻子，紧紧搂住他。

    她终于抓住了什么。

    再没有什么可以代替这一霎的心动。

    给了她希望。

    吻到湿咸的泪水。

    “对不起。”嘉允垫脚，吻他发红的眼角。

    计许垂下眼，睫根也湿了。

    计许慌措地捧住嘉允的脸，吻上去。

    也吻到少年人第一次破碎的心。

    昏暗中，计许去摸电灯开关。

    “别。”手腕被人握住，微微攥紧了些，她请求道：“别开灯。”

    这是一场忽如其来的情绪爆发，没有由头，也结束得仓促。

    “对不起，对不起……”

    咔一声，沉重破旧的房门落上锁。

    指下的濡湿感愈来愈明显，她的眼泪，怎么也擦不完似的。

    痴痴望入那双黑沉幽邃的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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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一场用月光织就的梦。

    一个拥抱不够，吻也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