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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嘉允重重地踢他一下，“你知道什么呀，就好啊好的。”

    “这东西能用么？”

    在眼泪即将失控的前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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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讷讷挠下头，又说：“……我不知道。”

    回去的路上，计许用火柴点燃小兔月灯，烛芯被风吹得来回摇曳，走到一半，火光被风吹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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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袋子里拎的什么？”

    “嘉允。”他忽地出声唤她，对面的人抬起头，淡淡地应一声。

    “不知道你还说好？”

    迷迷恍恍的灯光落在她的发旋上，额角剪了细细碎碎的绒发下来，却没能彻底遮覆住那一道醒目的疤痕。

    计许将她送到千禾家门口，分别前，一句话也没说。

    从这里走回去不过三分钟的路程。

    嘉允轻声嗯一下，又说：“我现在住在大舅家。”

    再仔细看，才发现是一个用柚子皮做好的小兔月灯，皮身挖了几个小孔，两侧用麻绳串起，勾着根木棍。

    芸芸众生间，只有他，在意自己过得好不好。

    “能，一会儿送你回去可以点上。”

    生日快乐么？

    计许低头，瞧见那塑料吸管被她咬得满是牙印，沾着湿莹莹的液体，只剩一条扁隙。他一个不留神，就被嘉允捏着吸管戳进唇缝间。

    计许没回话，拾起脚下的塑料袋，从里面拿出一个柚子。

    旧梦里的少年乍然折返，走了那么远的路，等了那么久的时间，就是为了来问她一句：生日快乐么。

    “嘉允，”与一片无声的沉窒间，他艰涩地开口问：“生日快乐么？”

    他嗯一声，喝了一口。

    她是瘦了许多，眼下乌青也有些严重。娇白的两颊微凹了些，下颌线收得愈发紧致，只两个月，她脸上曾残留的幼嫩婴儿肥就已经全然消尽了。

    喉间像是被铁石堵住一块，咽不下也吐不出，涩苦的滋味渐渐漫向四肢百骸。

    他知道，她过得不好。

    霎时之间，从心底涌升起一阵不可抑止的酸涩，眼前渐渐模糊。

    “好。”

    “喝嘛。”

    计许忽然觉得胸腔被呼啸刺骨的寒风灌入，痛楚混搅着血肉模糊的心，沉重得让他喘不上来气。

    嘉允觉得新奇，挑在手里反复看。

    笑容浅浅地浮在双眸间，像是强撑着欢愉同他见面。

    嘉允愣一下，旋即低下头，不自在地摸了摸额角，淡淡地解释：“在家和我哥打架不小心磕到的，没事……”

    “……”

    半晌，她捧着可乐送到他唇边。

    她并没有想到会在生日的这一天，得到一个打着问号的生日祝福。

    蜜沁到心底。

    计许没有再说话了，可那直白的目光灼得人心尖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