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 上(2/2)
江鹤轩摇头,他隔着桌子突然握住她的手,一字一句道:但我对你是真心的,你信我。
走吧江鹤轩说,牵起她的手。
辛桐摇头,没什么。
他过了一会儿,对辛桐说:小桐,其实我不是个好人。
只有我不会伤害你。他重复。
还好吗?江鹤轩佯装风轻云淡。
家门口被泼了红油漆,一直溅到楼梯,活像死了人,血液蜿蜒成河。难怪邻居眼神不善,没破口大骂已是客气。
不关你的事。
母亲还是赌气不说话。
辛桐接过,是一堆文件。
我还以为你会生我的气。辛桐说。上次我是在气头上。
我也不知道我能不能信你。辛桐吐出这句话后又不由补充,也不是不相信你只是。
江鹤轩包住她的手,带她上楼。
什么意思。
乖了,我先带你去吃饭。江鹤轩说着,又扶住她消瘦的肩低头诱哄着。有什么事回来再说。
你租的房子在程易修名下,严格意义上他是你房东。江鹤轩缓缓说。小桐,我说过,他们那种人不会安好心。就像伯母,前脚说要娶她,后脚就派人上门泼油漆小桐,只有我不会伤害你。
母亲才哭完,一双大眼睛水盈盈的。她见辛桐来,赌气似的转身回屋,把门一甩不理人。辛桐一个头两个大,自己这儿破事一堆,还要给老妈擦屁股,她挨着门冲里面喊:妈,你先出来。
辛桐轻轻啧了一声,垂着脸站在门外,她气得想砸门,恨得想掉泪。
江鹤轩长吁一声,将手机推到辛桐面前,你自己看。
辛桐脱开他的手,打断:我搬出去是和男友一起住,和你没关系。
我陪你,这样安全点。
是啊,为什么我们没在一起?
辛桐听闻,意图狡辩:你想到哪里去了,我也不是说你怎么
算了,江鹤轩劝,我们先出去吧,让伯母好好想想。
辛桐身姿修长,丰不见肉、瘦不见骨,婷婷的、盈盈的。可一双手却生得偏小,不够骨节分明还软乎,拿在手心就像握着一个小猫爪,粉嘟嘟地仍人拿捏。
对亲近之人总是忍不住苛责,又偏是亲近之人最能伤她。
再出门发现变了天,外头正淅淅沥沥地下秋雨。辛桐回房拿了柄红色的格子伞,习惯性地顺手交给江鹤轩,与他共撑一柄伞。
发生了什么?江鹤轩问。
没什么,吃螃蟹的时候不小心刮破了,辛桐本能撒谎,继而是转移话题,这几天我先跟我妈住吧,万一那些人又来。
我知道,我知道,他嗓音温柔。你先别气了。
她还要想什么!继续给别人当小三?她多大了?十五六岁吗?辛桐嚎出口,忍不住落下一滴泪。她抬手刚想擦去,却被江鹤轩抢先,抹去泪水。
江鹤轩摇头。我永远不会生你的气。
两人出门到小区附近的店里吃麻辣烫,她吃的脸通红,一直擤鼻涕。江鹤轩起身给她到橱柜里买了瓶可口可乐,帮她拉开易拉罐,递到手边。
里面没人应。
她不愿说,江鹤轩也不逼。
辛桐又仔细想想,还是选择把他留下,或许心底里她还是信任江鹤轩的。除了母亲,接下去最信任的或许就是江鹤轩了。
辛桐沉默片刻:那你睡哪儿?
他松开辛桐,指腹拂过怀中人裸露在外的后颈,那儿有一块半露的泛青痕迹。那男人要吻得多狠,才能留下这个近乎施虐的痕迹?
辛桐又敲门,低低哄着:妈,有什么事我们出来说,你躲里面也不是个事。
男友?江鹤轩抿唇而笑,隐有嘲讽。谁?程易修?
辛桐摇头,咬着舌头不让自己哭出来。从小到大,别的事她都不哭,每逢这种事就忍不住掉眼泪。她宁可外人来甩自己耳光,都不想自家母亲跟自己闹脾气。
鹤轩,辛桐挑着碗里的鱼丸,无心感叹,我们怎么就没在一起呢。
那为什么搬走?江鹤轩问,如果是因为饭局的事你还在生气,我可以解释
你会受伤的。江鹤轩语气笃定,没带眼镜的一双眸子清冽锋利。他交过多少女友你清楚吗?那些女生后来是什么下场你清楚吗?你知不知道他是蓄谋接近你的?
辛桐被他的话堵得不知所措,心情复杂地咬了下唇,贝齿恰好磕到被傅云洲咬破的边角,传来一阵刺痛。她倒吸一口冷气,抽过纸巾摁在唇角。
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能上男人的当,上完吃到教训就好,可都四五十了,再上男人的当,那就是蠢。偏偏这么一个又美又蠢的还给别人当小三的女人是自己母亲,那再怎么不堪也得受着。
我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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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鹤轩沉默了。
我睡你屋子吧,你跟伯母一起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