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殊章节】 困(江鹤轩篇)上(2/3)
不该乱跑。他说了要去洗手间。
眼前这个女人确实好看,细眉大眼,身段窈窕,看不出是个有孩子的。她女儿倒是不显眼,穿着白纱裙,背着磨损的粉色双肩包,又瘦又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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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弹得不错。傅云洲忽然说。第几名?
傅云洲笑笑,不是演奏家,是文学家,但好像没法实现。
我以后可能不会弹钢琴了。傅云洲低头,看了眼自己修长有力的手指,这应该是最后一次。
附近有游乐场?江母皱眉。
你呢?傅云洲问。
我不喜欢弹琴。江鹤轩说。我妈逼的。
两人只是萍水相逢,秉着礼貌的态度短暂寒暄后,挥手告别。
活动厅,办活动用的。我带儿子来参加市里面钢琴比赛的颁奖。江鹤轩母亲说着,把那张优秀奖的奖状往怀里缩了缩,生怕对方瞧见得的是什么级别的奖。
江鹤轩双手插兜。嗯。
江鹤轩从洗手间出来,听见大堂的广播叫他赶紧去门口等候,他的父母正在找他。女声一遍遍地播报着江鹤轩的姓名,仿佛在呼唤一个没懂事的五六岁小朋友。
好好说,为什么对不起?你做错什么了?江母板起脸教训儿子。
不该上钢琴课开小差。他没有不认真。
傅云洲正躲在厕所打电话,江鹤轩进来时他刚结束,一回头看见了他。
结束了?傅云洲指的是颁奖仪式。
行了,不准顶嘴!好的没学到尽学坏的去了!江母凶横地打断儿子的辩解。不准有下一次!
那时候的两人,一个十五,一个十二,大人的恩怨还未侵害两个孩子的心,也全然没有后来那些因私情而萌生的矛盾。于现在的他们而言,彼此不过是人生的过客。相差三岁,但一个初三即将升高一,一个初一即将升初二,勉强算同龄人。
哎,师傅,我问一下,这个新开的游乐场怎么走啊?问话的女人面容姣好,眼睛鹿似的可人,显得温顺乖巧。
不是,我女儿看到了海报。
此时,一个穿格子裙的女人牵着女儿走上来,向江父打招呼。
优秀奖。江鹤轩说。你弹的那场我听见了,蓝色多瑙河,很厉害你以后是准备当演奏家?
好好的休息日,老婆非把他从家里拖出来看什么颁奖,哎呀啊,真是累得要命。
忙着相互攻击和争吵的父母压根没理会儿子,江鹤轩也不管,自顾自地走了。
江鹤轩听的头疼。他拧眉,在两人身旁不咸不淡地说了句:我去上厕所。
江鹤轩敏感地觉得这可能涉及家世,没吭声。
那真是厉害,恭喜啊。刘佩佩笑着祝贺。
江母注意到了底下,忙问:老江,怎么回事。
江鹤轩撇过头,只得说:知道了,对不起。
还有呢?
羞耻至极。
他按着指示牌去洗手间,见到了一个没预料到的家伙傅云洲。
他明白自己什么错都没,但他必须说抱歉。
零八年不是个耻于谈论理想的时代,它残留着天真无邪的气,志得意满。
江鹤轩的母亲满意地点头,她始终觉得只有自己的严厉管教才能让儿子有出息,而不是像他老爸那样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江母一看海报,哎呦,你转错方向了,这是西广场,东广场在那头。
被嫌弃的江父正坐在大堂的台阶,休息。
我跟你说了去
哎?我看海报上说在这儿。女人转头,招呼起女儿。小桐,快过来,把海报给我。
守在门口四处盼望的江母一见儿子,便死死揪住他的胳膊,高喊道:你乱跑什么!知不知道妈妈有多担心!我是不是让你好好呆在旁边的,你怎么不听话!
是吗。傅云洲顿了顿,眼底沉淀着复杂的落寞。真可惜。
那这里是
这样啊江鹤轩也笑。
女人把遮阳伞交给女儿,自己拿手挡着酷暑的太阳快步上前问江母:您好,我问一下新开的游乐场怎么走,准备带女儿去。
没什么,没什么,我家孩子就随便玩玩的,江母收到了对方的祝贺,又急忙自谦。你们是来旅游的?
十一岁的辛桐听闻,举着遮阳伞蹦上台阶,把攥在手里的海报递给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