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喜剧 （二）(2/2)

    我可以和你一起玩吗？她问。

    然后是迦拉提。

    然后是徐优白，她第一次和傅云洲互殴，徐优白带晓鹿来救场，对辛桐说傅总和季先生一样，有时没办法控制自己的脾气。

    直到辛桐出现。

    凌乱的线索堆砌在脑海。

    对，是他生病，B时空，和程易修在一起的那个时空。林昭昭同她说，季文然对医院有心理阴影。

    保姆带来的创伤被杀死，迦拉提活了下来。

    记得那张照片吗？辛桐辛辛苦苦走到Ｄ时空才确认的照片。

    可林昭昭在Ｃ时空与辛桐聊卫生间八卦时又说，他可能被保姆虐待过。

    保姆死去导致季文然产生创伤后应激反应，心理治疗师进行干涉，反而促使迦拉提的诞生。

    还有他幻想中的伙伴，他的小熊和迦拉提。

    小桐吗？季文然在不在你身边？

    故事里的小白熊后来决定离去，并且再也没回来。

    老傅跟我说他今早发了辞呈到他邮箱。孟思远道。还有，你有空回公司一趟，我有事交代你。

    现实里，只有死亡会让一个成年人永远回不来。

    紧跟着Ｃ时空，季文然发烧时告诉辛桐，自己的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就离婚了，接踵而来的是不断地结婚和再离婚。那么年幼的季文然由谁照管？他从没提到有亲眷，保姆的可能性更大。

    （碎碎念）

    辛桐垂下眼帘。

    来到Ｄ时空，有关季文然的那三个故事，辛桐一直觉得耳熟，直到前往燕城的飞机上，她才意识到这三个故事很可能都是在说他自己。

    Ｃ时空季文然告诉辛桐，迦拉提和小熊一样，都是他的伙伴。

    当然可以！小熊开心地牵住白熊的手，将自己堆好的沙堡分享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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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桐，他只是依赖你江鹤轩温声道。你对他不过是创伤后的补贴。

    在王子和公主的故事里，王子为了躲避女巫的迫害，将公主藏在了镜子里，只有在午夜才能出现。

    辛桐坐上车，依照江鹤轩的方法开始梳理。

    上帝视角里留的尾巴更多点，譬如Ｃ时空桐妹死后，季公主明确看见面容模糊的迦拉提变成了桐妹的模样。

    而那只小白熊，辛桐猜测是季文然的保姆。

    熊玩偶，随身携带的小熊饼干倒不如说，他自己就是故事里的那只小熊。

    画面里，一个女人和一个小男孩在沙地里堆城堡。

    季文然曾在Ｂ时空说，我要在别墅里一个人烂掉。又Ｃ时空说，等哪天活不下去实在想死的时候，就约一个人一起吧。

    喂，思远哥。

    江鹤轩的资料告诉辛桐，季文然接受过心理治疗。

    故事里繁忙且热衷于宴会的父母，与现实一样，都是艺术家身份。

    如果如果一直没有人干预他的幻想，而是任其滋长，一遍遍将错误印象叠加，捏造成一个新的幻想，会怎样？

    不在怎么了？

    如果这些线索都真实可信，结合江鹤轩收集的资料和推导出的结论，能导致需要心理治疗的创伤极可能来源于他的保姆。

    我现在就去公司。辛桐说着，打转方向盘。

    有一天，孤单的小熊正在堆沙堡，一只迷路的小白熊跑了进来。

    眼下细细回忆，类似的话他讲过无数遍。

    最开始知道有关季文然的事，是什么时候？

    辛桐扫了眼来电人，接起，顺手打开扬声器。

    去你妈的。辛桐提起包，头也不回地走出门。江鹤轩你记住，你受苦的日子还在后头呢。

    焦虑，警觉，易激惹，缺乏安全感，一定的强迫症，不断地谈论死亡

    迦拉提就是故事里的公主，是他一厢情愿的妄想，是根本不存在的东西。

    而绘本里是这样描述的

    如果王子是季文然呢？

    就在此时，手机铃突然响起。

    决定放手赌一把，结果赌输了。他自嘲的笑了下。

    那有没有可能女巫是心理治疗师？

    东西方美术史是季文然的必修课，他当然知道迦拉提代表什么皮格马利翁的幻想。

    没人知道他是不是真的痊愈了，因为在人生的前十八年，没人关心过他活得怎样。

    江鹤轩没拦，他听着脚步声在寂静的楼道渐渐消失，缓缓合门。

    小说都是瞎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