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谋杀案 (二)(2/2)

    走下几节楼梯,她突然被季文然喊住。

    季文然翻身下床,单薄的身躯摇摇晃晃地走到门口,一把拉开,东西送到了就给我滚。

    辛桐长吁一声,半个身子环过去,好让自己的胳膊能延伸地更长些。不走我不走。

    什么时候?

    辛桐摸不清他的脾气,更怕打草惊蛇。她冲两个男人微微欠身,小声说了句抱歉,转身出门。

    或许其他地方能有更多信息,辛桐思索着,眼角余光不断瞟向季文然,确保他还没醒。可惜这样心惊胆战地在他身侧翻找了七八分钟,一无所获。

    那其实是我以前的心理医生,特别讨厌的那种人她说我总说不在乎,是因为我害怕受伤,怕再一次被抛弃,所以我努力抽身,变得神经质,认为世间的一切了无意义。季文然舔舔下唇,默然片刻后,呼出一口气。然后她说,我总有一天会遇到在乎的东西,那种我没法假装她不重要,可我对她一无所知,我也不敢在乎,总担心她会抛弃我,就像是之前于是她问我,如果我遇到一个无力抽身的存在,我该怎么办?

    男人站在台阶的末端,明明是居高临下地俯视,却像极了一只被暴雨打湿的野猫。

    辛桐把手探到枕头底,摸出他的手机解锁如若不是死去活来到了D时空,她就不会成为季文然的女友,也解不开他的手机锁屏。

    汗水浸湿额发,湿漉漉地贴在他毫无血色的面庞,仿佛宣纸上未干的墨迹。双颊着火似的烫,房内地暖空调全开了,可稍微掀开点被褥,他就开始瑟瑟发抖。

    她按照记忆给季文然的家庭医生打电话,短短几秒后,那头接起电话,却说季先生已经辞退我了,你不知道吗?

    她慢吞吞地挨近他,身子伏下,在被窝卷成的洞穴里,柔软的唇瓣触到他的鬓角。

    一个月前吧,医生说。

    过了许久,他叫了声老傅。

    辛桐听清了这句骗子。

    语落,他关门回屋。

    可是文季先生不是不愿意去医院吗?辛桐继续压低声音寻问。他找到新的家庭医生了?您能否将他的电话告诉我。

    滚!他说。

    男人若有所感,突然攥紧递出的手,把它往被子里拽。消瘦的脸颊紧贴过去,半张脸埋在少女的掌心。

    傅云洲皱起眉。我看你好像最近状态不大好。

    又发烧了?辛桐想着,手背探了探他的额头。

    我不是骗子。

    再开门,季文然居然醒了。

    他冲傅云洲点点头,紧跟着目光落在辛桐。

    得到答复,季文然忽得安稳下来。

    文然,我就出去一下,马上回来。她探进狐狸的洞穴,在他耳边小声哄着。先松开好不好,我就走一下下,很快就回来陪你。

    医生沉默半晌,告诉她:季先生同我说,他重新去看心理医生,现在愿意去医院就诊。

    你手机内存也不小啊,怎么竟删聊天记录,她暗暗吐槽,删除与家庭医生的通话记录。

    傅云洲淡淡扫过开门的辛桐,紧跟着脱下大衣提在手里,边上楼,边询问季文然的状况,纯粹将眼前的女人当作工具。辛桐跟在他身后,一五一十地回答。

    辛桐坐到床畔,轻柔地把裹身的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男人苍白的脸。

    我来送东西,顺便

    不骗子他呓语,徐徐松开握紧的手。

    老傅,我和你说件事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孟思远陪你去看心理咨询师,然后你遇到我,我推荐给你一个医生

    季文然佝偻着背,倚在门上,好一会儿没吭声。

    不要走。他呢喃。

    别再来我家,季文然冷声下令,离我远点。

    眉眼淡得下一秒就要融化。

    记得怎么?

    是啊,我该怎么办呢他黯然地玩着手指,眼睛空落落的。

    你怎么在这儿?季文然被激怒般,骤然拔高声调。

    这分明是个圈。

    正巧此刻傅云洲一通电话打进来,说自己正在楼下,让季文然下楼。辛桐想抽身给傅云洲开门,可被被窝里的家伙死死钳住手腕,费尽力气都挣脱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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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辛桐一时间愣在原地,直勾勾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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