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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母把饺子下锅，轻叹了口气，欲言又止。

    “年后真的定下来去井和了？”林母热上锅等水沸。

    饺子汤有些溢锅，林母往锅里点了些凉水，“妈是怕你在恋爱关系中付出太多，也怕你因为觉得和你爸相处难，就一时冲动想要搬出去。”

    “怎么老不带门卡。”林昂嘀咕了一句，拍了拍手上的面粉，起身去接门禁电话。

    可能是春晚太过无聊，吃过饭才九点多林昂躺沙发上就睡着了，林父基本不看什么电视节目在书房待着，林漫和妈妈边聊边去厨房煮饺子。

    林渐声一进家门就打破了原本轻松活络的气氛，他在林昂心中就是那种典型的严父形象，不苟言笑、冷峻严厉且独断专行。他们姐弟和他爸单独待在一起时，也是各干各的，根本不知如何沟通，气氛十分压抑，所以林昂完全能理解自己姐姐过年后就要搬去井和市的想法。

    “不丑啊，看起来多个性。”林昂笑着贫，又问，“爸怎么还没回来？饺子都快包完了。”

    “嗯。”林漫取出保温饭盒，“定下来了，租的诊所那边儿初十就能搬进去。”

    “好了好了，都浮上来了。”林母边往外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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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啊，是想着法儿地躲你爸。”茴香有点出水，林母又拌了拌馅儿，“搞得和不想见仇人似的。”

    林漫嫌弃地瞥了一眼他包的那个饺子，揶揄道：“林昂你快别包了，你这个丑到连上桌的资格都不能有。”

    年三十儿家家户户亮着灯，团圆守岁，林漫一家照惯例围炉辞旧。林母从下午开始就忙里忙外准备着丰盛的年夜饭，林漫和弟弟林昂帮忙打下手。

    “待会儿我去给姑姑和姑父送饺子，让他俩在零点前吃顿热饭。”林漫包着饺子，黑色毛衣的袖口上不小心粘上了些许面粉。

    “妈，要是仇人也算，彼此说不定还有交流的欲望，您觉得我爸愿意搭理我俩吗？”林昂说着包了个巨难看的饺子，继续道：“我这辈子见过最严肃的人就是我爸，学校教导主任比起他老人家来，都显得那叫一个和蔼可亲。”

    到底还是母亲最了解女儿，林漫暗自心惊，心事被一语点破，忙转移话题，“没有呀，那个，饺子快煮好了吧？”

    “姐，我也去！”林昂擦干手上的水，弯腰为林漫褊起袖子，又将卡在她左手腕处像藤枝蔓一样的银手环往后拨了拨，坐在了她身旁。两人相视一笑，都知道彼此不想待在家里那点小心思。

    但老这么异地也不是回事儿，他俩也不知怎么商量的，最后的决定是，林漫今年过完年后搬去井和，在那边儿重开个宠物诊所工作。

    大四那年，林漫谈了人生中第一场恋爱，男友梁青维与她同校不同系。一年后毕业，梁青维是井和市人，家从商，他回井和打理家里生意，林漫回南城开宠物诊所，两人又谈了两年异地恋。

    “我去怎么就成添乱了？”林昂往玷板上撒了些面粉，“我这是想我姑姑，新年迫不及待想见她。”

    “你就别去了。”林母擀着饺子皮说：“新年电视台里人多，你去了添乱。”

    “刚刚我打了个电话，跟爸换班的人去的迟了些，不过现在也该快到家了。”林漫刚说完没一会儿，就听见门铃声。

    “妈，我决定去井和不是因为青维。”林漫靠着厨台说：“我是自己就挺喜欢井和那座城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