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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招待台后的小姑娘正开着小差，周雁辞进了诊所直奔二层，那姑娘只感觉一阵风吹过，就看见那么一闪影。他上了二楼，没多想，就扭开了苏麦办公室的门。

    面对他毫不犹豫的离开，苏麦并未感到意外。因为每当苏麦试图将他当成病人治疗时，他都会如此。她看着面前的空椅，微不可见地叹了口气。

    周雁辞见她办公室里还有别人，又退出门外，没说话。

    夜色阑珊，晚风徐徐，周雁辞漫无目的地开了会儿，没有一处妥当的归处，最终打了方向盘，去了苏麦的心理诊所。

    苏麦又对着那女人的背影道了一次歉，等她下楼后，才转身面向周雁辞，佯装嗔怪，“今天不是周四，你来是要预约的。”

    周雁辞下楼后，刚刚遇到的那个女人却仍坐在一层的座椅上。她目光无神地盯着脚前的地板，脸颊处垂下的几缕卷曲的长发，遮盖住了她与生俱来的温柔长相，整个人只

    她的眼里覆上了忧虑的神情，“你是情感缺失，不是痛觉缺失，不要总试图利用受伤来调动自己的情绪。”

    苏麦认识了周雁辞八年，也做了他八年的心理医生，除了他不在国内那几年，他每周一、周四晚上都会来这里。每次来了，他就坐在那把松软的椅子上，要么与她下围棋，要么翻两页书打发时间，就是没任何配合治疗的想法。

    “不好意思。”苏麦忙对那女人说。

    “虽然你一个人的咨询费就够我整个诊所运转，但我总不能自甘堕落。”苏麦拿着棋盘过来坐在他面前，却看到他白衬衣的领口处有浸出的血渍。

    苏麦正和一个刚做完心理治疗的女人道别，蓦地就看见周雁辞站在了门口，她在脑海里下意识地确认了一下今天是周三，不是周四，惊讶地问道：“你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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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斯回下午联系了警察邢亮，让他帮忙查一下周雁辞的资料，邢亮二话不说就答应了，约定资料齐全后碰面。他上了出租车后刚到酒吧门口，却看到了周雁辞出来上了车，于是直接对司机说：“师傅，麻烦跟着前面那辆跑车。”

    苏麦的心理诊所难寻，门店在条偏僻街道里，招牌也不显眼私密性强，诊所不大，一层用来招待，二层用来心理治疗，两层都窄窄的。

    要让苏麦说自己职业生涯中最失败的地方，恐怕就是再给她八年的时间，她也知道自己无法在治愈这个男人上，取得一点进展。

    “我以为你这儿生意不行。”周雁辞进了办公室后，就坐在了那把松软的皮椅上。

    听到她的建议，周雁辞的脸上本能地显现出一丝厌恶，他骤然没了待在这里的想法，站起身说了句“改日再来”，就出了办公室。

    他曾有过太多次近乎“自残”的行为，让苏麦在这件事上对他并没有信任感，她放缓语速建议道：“你可以尝试开始一段新的关系，或许对你感知情绪有帮助。”

    从酒吧出来时，周雁辞才意识到，他的脖子处被刚刚飞溅的玻璃碎片划开了个口子，他微微皱眉，只松了松领带。

    “是个意外。”他将领带扯下，随意地缠绕在了右手腕处，又将手搭在了扶手上，指骨泛红，缠绕的领带末端下垂着。

    “没关系，本来就已经结束了，我先走了。”那女人说完就低着头出了苏麦的办公室，和周雁辞擦肩而过。